“还以为你来哭诉自己所嫁非人。”其实她知她不会，季容这般宁静淡定的模样，看起来哪里像是受了哪怕丁情伤，但她就是对电话里提过的事耿耿于怀。

“你来找我什么？”她终于沉不住气。

姜玥喝她煲的汤，却从来不吃；季容知她喜好，也不同她抢桌上泽金黄酥脆松的松鼠桂鱼，两人每月一次的饭局似乎一成不变，却又在相似而不相同的场景里走过了好几个冬夏。

从前这餐桌上，两人虽也是这样各吃各的菜，气氛却未落到凝滞冷清的地步。

季容来她去洗手上桌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似乎这期间三年的龃龉并不真的存在过。

“最近换了一个新的上司，把我从原来的门调走。”她放下筷，开门见山：“我记得你在戏剧学院有同学，想请你帮我引荐几位教授。”

去买吧？”

而今天，季容打定主意不第一个开的人，也就由着姜玥闷闷不吭声。

加了党参和当归的汤香味独特，也不知季容用的是什么方，姜玥让她哥把能找到的谱从到尾试了一遍，却没有哪次让她如愿再嗅到今日馋人而熨帖的淡淡香气。

那是她们大学时代的习惯，姜玥边来来去去许多男孩，却没有哪一个能够真正停留。每一次她和他们分手，就会拎一瓶这样的甜酒，拉上季容去台看星星，借着醉意讲述或真或假的心碎时刻。

她随手把发放下来，发梢依偎肩颇有几分时光静好的温柔模样，即使姜玥总觉得，贤惠这个标签永远都贴不到季容的上。

“其实我知你一直在等我失恋的那一天，好让你有机会能够成为安人的那一个。但我想，这么多年了，你或许早就知我们要的东西不一样，而回报的表现形式也不是只有一，”她递给她一杯，“不过，仍然可以庆祝你愿望成真。”

果然备注要求选店里最帅的员工来送货还是有用的，季容躲过姜玥的第一发难，微舒了一气。

汤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姜玥的表情，季容没急着开，与她一同细细咂摸其中的滋味。

“你喜他？像你大一喜那个篮球社社长那喜？还是大三喜换生学弟那喜？如果比喜他们都喜，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白的念，反而一直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他?”[

很久很久没有在汤中加过椒颗粒了——许意不椒的腥气，也不喜看她慢条斯理一把尾料从汤里剔除，所以此刻的她同姜玥一样，俱是与这碗汤久别重逢。

就像她当年觉得，季容永远不可能和谁恋结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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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手拿过餐桌上的玻璃杯，倒上两杯草莓甜酒。

“你回报我的方式就是和我喜的人结婚？”听到季容提起以前，姜玥的伤掺杂着愤怒，泪唰的涌眶，声音也带上颤抖的哭腔：“你明知……你明知我喜他……”

“我和许意是和平分手。”季容想到之前对向秦编造的理由，挑了些无关痛的真话，故意模糊其中的因果，“现在的工作几乎是从零开始，所有事情都是我亲力亲为。虽然说到了这个年纪应该多考虑考虑家，但我不想生小孩…我们决定就不要相互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