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舍不得。”寒崚淡淡，“无碍。”

寒崚大约并不在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灯笼速度似又快了一些，一路到了西海上方，脚下灯笼开了个，我们直直落了下去，站在了灯笼之内，灯笼内空无一，连个灯芯也没，本是纸糊的外壳变得透明，能隐约瞧见外边的光景，灯笼缓缓下降，最终沉海里。

我不晓得他这是何意，但也只了。

他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件事，他若不想说，只怕我也问不什么，只好：“嗯。你知晏安受伤了吗？是天帝将他打伤的。”

饕餮，当初和晏安有过矛盾的凶兽，原来真没死。

寒崚看了我一，我：“灼华也算是我的朋友，她死了，我，我也应该替她报仇。”

我一时间看呆了，直到一声长啸骤然响起，震的这灯笼都抖了三抖。

我将手放他手里，寒崚的手比薄山的要和许多，甚至掌心是微的，这似乎与他有不相符，但却也并不突兀，他轻轻一拉，我便站在了他后。

寒崚。

寒崚仍是：“将梦千年来。”

我望着寒崚的背影，长玉立，青丝垂落，一袭白衣胜雪，衣角无风自动。

可他说的如此笃定又云淡风轻，我竟也没有开质疑的勇气，过了一会儿，：“究竟发生过什么？还有，为什么薄山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待在灯笼里，呼无碍，随着我们的下沉，耀的光也逐渐被漆黑沉静的海吞没，除了灯笼自散发的些许荧光，什么也没有，而越往下，便越能受到一大至极的妖力，应就是那饕餮无疑。

顿了顿，又摸着肚说：“不瞒神尊，这梦千年我确实还有一壶，但既然酿酒的妖都死了

寒崚：“你可以自己问他。”

我重重地叹了气，看了一寒崚：“寒崚神尊，你是不是我师父？”

寒崚说：“你那时不懂事。”

我：“……”

我：“这是——”

寒崚方才对我所施的，大约是障法。

我只好安静地跟着寒崚待在那灯笼上，一路腾云驾雾，山川尽数从脚下淌而过，浮云绕，我前方的寒崚也似朦朦胧胧罩在云雾中一般，虽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边，我下意识：“我以后应该喊你什么？寒崚神尊还是师父？”

饕餮醉醺醺地倚在门闭着睛：“寒崚神尊消失已久，难得面却是在我这儿，很给面嘛！”

寒崚冷冷：“他杀了这酿酒的小妖。”

寒崚一动未动：“别慌。”

我不由得：“薄山明明是男材，却与我长的一样，我能不能合理推测……这世上有许多人与我长的一样，都是你打算派去对付晏安的？难薄山也是你徒弟？”

我：“其实，他受伤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可是……”

寒崚：“时间不多，我要去沉海渊找饕餮。”

寒崚面不变：“饕餮，将梦千年来。”

寒崚面无表情地了，似乎这只是件十分无足轻重的小事，我：“为什么？听说还是我主动断绝关系的？”

寒崚颔首：“这你也可以自己问他。”

它还未彻底走来，寒崚就伸手在我面前竖了一屏障：“一会儿别说话。”

他什么也没告诉我，我此时要喊他师父也实在有些别扭，只好说：“罢了，还是喊你神尊吧。”

我：“……”

灯笼升了一些，笔直地朝着前方飞去，速度之快让人咋，两边景飞快掠过，我立在灯笼上，却连一丝风也觉不到，十分让人心安。

寒崚：”灼华已死，只能去一趟沉海渊，看看饕餮有没有喝完。”

这灯笼一路下沉，仿佛永无边际似的，我转想询问寒崚，却见他双目微合，手中了决，一夺目白光耀然闪过，从他手中袭向灯笼之外，如利刃般横空劈开沉沉海，一时间海翻涌，自下而上地向两边腾开，海浪惊涛却又无声无息，竟是迅速地结了冻，浪犹在空中也被冰住，仿若致至极的冰雕在我们侧绽放。

寒崚淡淡：“随你。”

他当真是我的师父？可我到底为什么会与他断绝关系？

话还没说完，便听一浑厚的声音响起：“寒崚神尊，数千年未见，一来便给我这样一份大礼——嗝！”

寒崚并不惊讶：“是。”

真的是这样吗？！

我奇：“可他还受了伤，我试过几次，也没见着他，他受的伤，也分明是你遇见了晏安后受的伤。”

寒崚手中凭空多了一个可提的木质灯笼，他手一松，那灯笼便兀自变大，寒崚站在灯笼横柄上，从看着我。

寒崚：“站稳了？”

我们的灯笼自寒崚分的隙间畅行而过，寒崚收了灯笼，我绕圈一看，发现这是一外，门立着两个硕大无比的夜明珠，端刻着四个大字：吃的容易。

这横柄十分光，我一时间有不知如何上去，寒崚对我伸手：“手。”

他如此坦然，倒是乎我的意料，我沉默了一会儿：“天律说我与你最后断绝关系了？”

我：“我与你一起去。”

我只好：“那灼华是何时被画所杀？画为什么杀她？”

“十日前。”寒崚，“应是为了梦千年。画是沉海渊饕餮的手下，饕餮嗜酒，画杀了灼华后，将所有的酒都给了饕餮，我来晚了。”

他这是平铺直叙地阐述事实，我却有些开心：“那他为何长的和我一样？”

“嗝——”这地动山摇却是来自于内饕餮，它此刻乃是原，硕大无比，浑酒气晃晃悠悠地走了来，大约有些醉，时不时撞在两边岩石之上，这才使得此天摇地动。

我：“稳了。”

我：“那梦千年岂不是没了？”

我：“我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他并未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饕餮一愣，退了几步，竟：“杀得好！我是说，你杀的好！这酒酿的如此之好，我还打算等画来此，让他把酿酒的妖怪给捉来一年四季给我酿酒，怎的就杀了？！可恶，可恨啊！”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

我一窒，忽然地动山摇，我下意识拉住寒崚衣袖，：“怎么回事？！”

寒崚并未在这个问题上与我纠结：“去寻梦千年，原本的计划仍然成立。”

听起来，竟似打了个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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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鼻嗅了嗅，忽然睁开，一双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黑的惊人：“你杀了画？！为何？！”

寒崚：“不是。”

它只盯着寒崚，似乎没看见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