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稀奇：“你知这是什么？”

这位晏安尊，事未免也太一意孤行不问后果了，天帝杀了他的女，他便六亲不认，坠。我顾着张良的事情，没回来休息，他便去杀了张良。为了一件所谓的“不是什么大事”的事，就要用上溯回。

晏安：“嗯。”

我们三个从绫盈窗边离开，我手里握着那染血的腰带，晏安：“这是……”

“听名字，大约能猜到一些。”我笑，“莫不是逆天改命，溯回时光之？”

第二天醒来，我同碧落还有晏安坐在一楼吃百镇有名的百糕当早，碧落咬了两，说：“大清早吃这么甜？小二，来茶解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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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看着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最后一桩……”

我们走到街门，果然如店小二所言，整条街都已封了，但晏安在，这难不倒我们，他只轻轻施法，那些凡人便瞧不见我们了，这招比我和碧落化作原型要好用许多，只可惜我和碧落暂时没这个妖力。

碧落大吃一惊：“张良不是死了么？！怎么……难他死了之后来寻仇了？”

碧落好奇：“你们刚刚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问：“街怎么了？”

晏安望着我：“是。”

***

碧落失声：“原来张良是尊大人杀的……”

☆、皆亡

店小二：“既然你们晓得，那就好解释了，有个说状元郎指使自己的丫鬟，叫什么儿的，昨日夜里死在牢内了！据说死状极其惨烈呢。”

我看向晏安，他并不吃惊似的：“应该吧。”

好在寒崚神尊已为天下苍生，率先用过一次溯回了，君扬和梭便是跑断，大约也是找不到溯回的。

我：“……”

我摇摇，和碧落去了绫盈房间，绫盈房间鬼气最重，推开门，满地都是发黑的血迹，床上还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放了些衣，显是绫盈已在收拾东西了，却忽遭逢变故。

我说了声早休息，便匆忙离开了晏安房间。

晏安的右手浑似铜墙铁，本挣脱不得：“他们去寻一个东西了。”

张良作恶多端，便是被砍死了，或是被绫盈一刀了，也绝不该有怨气，而是该乖乖投胎转世去畜生，可他死在晏安手下，情况就不一样了，一介凡人，劳尊亲自动手，晏安便是了哪怕一丁戾气，都足够让他化作厉鬼了。

儿死了？

杀晏安的事再这样拖下去，只怕我更加下不了手，这事情实在不能耽搁了。

“若张良留在百镇继续为非作歹，只会有更多人受害。这件事毕竟是因我和碧落而起。无论如何，我们也该把张良给解决了。”我将那腰带收成一团，低声。

绕开看守的人，一路走向玉楼，还未至玉楼，便已能闻到一厚的血腥味和重重鬼气，这下连玉楼都不用去，便能下定论这玉楼命案绝非凡人所谓，是鬼怪作祟。

我说：“我靠过去，只怕你要亲我。”

实在是造孽，太造孽了。

我：“什么？”

这手一动未动。

若只看晏安对柳若千转百回的，谁会信他是个尊，将来会惹得三界齐悲。

我：“若方便的话，还请你松松手。”

我没有再说话，内心只觉十分无言，晏安这句确实疏忽了，实在是非常轻忽，显然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如他所言，他只是杀了张良，之后张良化作厉鬼的所作所为，也并不能将过错都推给他。

寒崚神尊当年那句“一反骨，后患无穷”，倒真也是没有冤枉他。

晏安低声笑起来，终于放了手：“阿若真聪明。”

店小二叹了气：“大事啦。昨夜了三桩大命案！”

晏安微笑：“溯回。”

不然也不会才刚死，就能先杀了儿，又血洗玉楼。

“最后一桩就更加悬乎啦。”店小二害怕地打了个哆嗦，“玉楼上上下下，昨夜在楼内的，不论是老鸨、公、姑娘们还是恩客，尽数死了，一个比一个死的吓人，最可怕的还是绫盈姑娘，浑溃烂被挂在玉楼外呢……”

我不动声向后撤，想挣脱去：“怎么不见君扬君和梭君？”

“毕竟是这么多条人命。”我迟疑地说。

昨日与她分别时，她说此一别，恐后悔无期也，却不料当真是再会无期了。

碧落着鼻打开绫盈的衣柜，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我为难地看着他，晏安说：“你过来些，我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晏安了：“阿若真聪明。从前我不敢轻易寻它，因它只能用一次，之后便会消失，我怕我用了不能改命，反倒连你的最后一抹神识都失去。如今我已寻着你，便不怕了。”

手却仍揽着我的腰。

我：“是张良的。”

我凑过去看了一，却见绫盈衣柜内也有血迹，但还有一显然不属于绫盈的男腰带，这腰带很有几分熟，我拾起来，看了片刻，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讨论声，却似乎是官府的人来了，我：“先走。”

我和碧落对视一，我：“张良之事我们是晓得的，还有两个命案是怎么回事？”

晏安：“我杀他的时候没想到，确实疏忽了。”

我望着晏安没有说话，晏安也回望着我：“怎么了？阿若这是在怪我？”

旋即闭嘴，不敢多说。

这样的厉鬼，正是以人命不断让自己变的。

我打了个哈欠，故作困顿：“嗯，那你找到了再说吧。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晏安：“好。”

此时店小二正和掌柜的在说着什么，两人都神慌张，碧落喊了几句他才端着茶，一脸抱歉地过来：“久等了。”

晏安：“因你而起，

我迟疑：“都说了是逆天改命之，想必需要付极大的代价，你想用溯回什么？改变当年的什么事？”

切切，而我从前秉着人丑心要的信念，极少说谎，如今对着晏安，各类欺骗之词却是信手拈来，实在教人惭愧。

我沉默片刻，：“你是尊，死在你手下的普通的人，是不是极有可能沾染气，化作厉鬼？”

店小二倒是没有隐瞒：“几位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今夜灯节也取消了，宵禁甚严，几个客官天黑前可千万记得回来——便是白天，也别去街啦。”

走玉楼，血迹斑驳，味极恶心，我蹙着眉想寻些线索，晏安站在我后：“尸都已被运走了，这样看也未必能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