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什么是胎，薄山却像是有些疲乏了，他：“更多的事情，你将来自然会知。你只需记得，晏安只有你一人能杀，天下只有你一人能救……去吧。”

碧落又摇：“他神鬼没的，只偶尔来瞧你一，在你床边坐上半天，我怕他晚上趁机占你便宜，故意主动说守夜照顾你，他竟也答应了。晚上没有来同你睡觉。放心，你仍是清白的

“此乃天机镜。”薄山，“天际不可，却能让你一窥。”

上一刻我见她，她躺在河边，死不瞑目，此时见她，却是眉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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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还嫌弃他古里古怪，却不料人家是背负了天下苍生的安危，从许多年前后来的，倒是让我有些肃然起敬了。

☆、野草

晏安：“想不到你酒力这么差，只是小酌一药酒，都能昏睡一天两夜。”

最后个画面则是天，晏安在画面之内，君扬也在，同样是血成河的场景，君扬似是说了些什么，晏安冷漠回望了他一，竟是匕首一挥，将君扬的给割了下来。

碧落：“阿若，你可算是醒了。”

碧落为难地说：“我也没地方可以去了，不如先同你一起留在犰若？可我总觉得，在你和晏安之间横一脚，迟早要被晏安给找机会给喀嚓了。”

此时外边忽然传来略嫌急促的敲门声，晏安冷声：“何事？”

我左思右想，只觉得薄山定还有哪里瞒着我，他要我杀晏安，给的理由虽然算是充分，却好像还是少了些什么，我：“倘若我此时留在他边，小心着不死，难此事也没有转圜余地？”

我：“你打算怎么样？”

我心想那杯酒你喝你也倒，只能讪笑：“是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晏安低声问了我几句，确认我没事后，便先离开了，碧落垮着脸坐在我边，：“这可如何是好？计划失败了，难今晚要再来一次？”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晏安当真杀了我？为什么？可理说，若没有你，我是绝不会碰上晏安的……”

我试探：“若我先将晏安杀了呢？”

我眨眨，碧落还想说什么，又忽然低着站去了另一边，却是晏安在我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你怎样了？”

昆仑山塌，显然与薄山关系匪浅，看来他急匆匆推我离开，是当真有些支撑不住了。

碧落古怪地望着我：“女人的心思可真难捉摸。”

碧落冷笑一声：“那你动手之前可记得提醒我一声，我方可早先撤了，免得通缉令上也有我这俏脸。”

他手指轻拂过天机镜，境内果然显不同的景象来，镜内空无一人，却是个空的街景，这不晓得是人界哪条街，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火，火势极大，将天都要烧红了，画面一转，荒郊野外，无数人着残破衣裳，哀嚎声遍地，有人甚至在低人。

咱们有话好说，难除了杀了晏安之外，就真的别无他法吗？”

“晏安没问过你我的事儿？”

我此时看见晏安，又想起他双目猩红，将君扬的脑袋给割下来的样，不由得浑发冷，晏安眉微蹙，替我诊脉片刻，：“并无大碍，难是睡昏了？”

晏安好笑：“你以前酒量可不赖。还总拉着我拼酒，现在却成了一杯倒。”

我虽心惊，却越发怀疑：“你怎么知？何况晏安柳若的痴情至斯，怎么会杀了晏安？”

我茫然摇了摇，薄山大致与我说了，又：“佛祖慈悲，可这世上的猎鹰无数，佛祖的难便割的完么？许多事情若不治本，便毫无转圜余地，你留在他边，就是再小心也会死。因为你，便是他亲手杀的。”

薄山：“你可知佛祖割喂鹰的故事？”

薄山轻声叹了气：“你可知溯回？这可扭转时空的神，只能使用一次，如今却是没有了，因寒崚神尊已用它，回到了现在，只是他太过虚弱，故而才有我替他守昆仑山，告诉你一切。”

薄山：“天机境内的东西，并非是我预测，而是寒崚神尊亲瞧见的。”

晏安拿起一杯，递到我嘴边，我心有余悸地喝了，故作茫然：“我怎么了？”

碧落摇摇：“风平浪静。”

“是未来。”

我一惊，碧落在旁边愁眉苦脸地了。

我瞪大了睛。

“这是你与晏安的机缘，没有我，你也会碰上他。”薄山，“然而晏安乃是胎。他的狂，并非他自己能抵抗，从前在天界尚能压抑，如今在界待了足足两千年，杀戮未曾停歇，气已越来越重。胎……是毁天灭地的。”

“刚刚晏安说我昏睡了一日两夜，那这岂不已经是第三天了？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这倒没有，不过我暂时不能离开晏安尊边。我得一件事。”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告诉碧落我要杀了晏安的事情，碧落与此事本就毫无系，不必被牵扯来。

碧落对我悄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我晓得碧落已理完毕，暗暗松了气，：“没有没有，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嗓音哑的厉害，脑袋也确然还有些昏沉，碧落这涣神散未免太霸了些。

我愣愣地望着他，薄山也不开，像是在等我接受这件事。

外边传来个一板一的男声：“尊大人，昆仑山塌了一半。”

待到画面全消，我惊魂未定望着薄山，却依然无法从他那白面上看任何情绪，我犹豫片刻，：“这是幻象还是未来？”

画面再转，来到界，黄泉之都已混至极，尸骨遍地，有神仙的尸骨，也有妖的，我在那遍地尸中，竟窥见了碧落的影，她横在河边，双目圆睁，前有个血窟窿，正潺潺着血。

薄山：“你早已死了。”

“因你在他心中是柳若，而这柳若，死了两次。”

我：“碧落，我不走了。”

我只好说：“那剩下的药酒呢？”

碧落十分意外：“难你睡了一觉，发现自己还是上了尊？”

晏安：“你当时忽然昏过去，我忙着照料你，哪有时间药酒？应是被倒了，怎的，你还想喝？”

我：“晏安怎会变成那样？”

薄山转，将桌上一直立着的一面镜递给我，那镜背乃是白玉所制，正面却无法映任何景象，我伸手轻轻一，镜面却似湖面一般，轻轻漾开了。

“为何没有我？”

随着他一句轻飘飘的去吧，我便也轻飘飘地到了屋外，随着那飞雪一起沉浮，最后再睁，面前便是碧落满面忧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