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最近看她的神，那可是很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件儿的，而那买之人，秦素就算再没脑，也能想到钟家的几位郎君上去。

她必须回青州，越快越好！

话说得颇为得，然一亲一疏，也在这话中现得很清晰。

简直就跟狗膏药似地，甩也甩不脱。

垣楼与秦家的关系不宜太，而她也必须提防着“那位皇”。

“罢了，我也不挑你的了，你先下去吧，妪正等着你去抹灰呢，我听她说，这一回要抹净五间房的灰，有劳你了。”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秦素便站起来，全不顾后阿臻瞬间黑下去的脸，踱去了窗前。

李玄度那妖孽的手下，也不是多听他话的嘛，真是太欠调教了。

真真该死！

秦素笑了起来，将布巾扔去了一旁。

难说，这便是所谓的宿命么？前世是秦家附学萧家，结果没躲过萧家的波及；而这一世萧家没了族学，他们不想着去附学汉安乡侯府，却偏要来秦家附学，于是两姓又联系在了一。

最近这段日以来，秦素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即便听到了杜家的事，即便能把阿臻这个不服的压在手下，却也难以抵消她此刻的郁结。

“多谢你，叫你来说了这么些话。”秦素向着阿臻笑，语声颇为客气。

听得秦素之语，阿臻立刻利落地叉手：“主公有令，叫我等以后皆应以女郎之命为准，阿臻自当遵从。”

此前从赵国传来的消息，让他对隐堂产

自从将漕运之事起来，且又与上京的几位中等士族联手后，屡受重创的秦家产业渐渐地有了起，之前壶关窑的亏空也补上了不少。

刘氏是个明之人，被她瞧上也不是坏事，甚至还能借此给自己谋些好。

这世上有些人，偏就喜去招人惹事，萧家便是个中翘楚。

无论杜光武用了什么手段，借助了哪一方的力量，现在的情形是，他已经是杜家唯一能够拿得手的郎君了。只要他表现平稳，只要事情的轨迹仍旧如前世一样，广陵那里的守将，便仍旧是她秦素力主的太一系。

活该前世被灭了族！

不久前，她收到了从青州送来的一个坏消息。

而秦素，显然并不在“任何人”的范畴，阿臻送来的消息于她而言，那就鼓舞人心的大好消息。

所以，她只能自己回去。

指引秦素来白云观的那一次，以及阿贵的几次来访，这些已经很是冒险了，好在前者是混在一堆微之曰里的，而后者则恰好逢着时局混，这才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如果垣楼第三次牵涉到秦家中去，秦素担心会将傅彭与阿妥暴来。

秦素不知想到了什么，边的笑意向外漾了漾。

“李妪”二字一，阿臻那鼓着的嘴立刻就瘪了，整个人也了气似地，往下矮了好几分，唯脸上还留着几分不服气，抗声：“我自是知规矩的，女郎莫非忘了我是谁的人？”说罢她便黑着脸，遵照使女的礼仪端端地正正给秦素行了个礼。

秦素便笑，拿布巾掩了：“你也改一改吧，总这么着可怎么得了？分明是个三等使女，却总拿着武人的礼来见我，李妪没教过你规矩么？”

算算年纪，最合适的便是钟大郎。

第403章亲疏间

秦素恨恨地想着，没再继续掐手，转而将布巾拿到边用力地咬着，面有一瞬间的狰狞。

秦素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却也不见恼。

前回遇见阿臻，正逢着这厮灰土脸地地板，那满脸的怨气几乎能溢来，还在秦素背后偷偷地瞪她，而当秦素回看时，她却又拿对着人了。

他这厢一动，秦家便首当其冲地倒了大霉。

李玄度这厮跑去了赵国。

那一副呆呆脑的模样，倒和她原先的主人像。

不过，再骄傲不服又能如何？

思及此，秦素的眸中便划过了一丝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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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的眉间掠过了一丝戾气。

秦素对着一纸窗咬牙切齿，恨只恨李玄度不在前，没了现成的背与硕去给她去戳去掐，倒叫她只能死命地去自己的手指，掐得手生疼。

钟景仁此番目光如炬，居然赶在朝廷颁旨之前便踏足漕运大事，太夫人自然喜不禁，而钟家两位郎君附学秦家族学一事，便也重新提了起来。

青州那里的情形，真真是让人痛裂。

后传来了门扇阖拢的声音，应当是阿臻已经离开了，秦素蹙眉听着，不由自主地叹了一气。

想到这些，秦素便止不住地角上翘。

可她却不能这么。

刘氏之前曾隐晦地提过，打算于明年正月间送钟大郎与钟二郎去青州，如今，秦素倒是恰好能搭一搭便船，早日回青州，唯一的麻烦便是刘氏的小心思。

比如尽早回青州。

秦素挑了挑眉。

萧家意图附学秦氏族学。

“你能这么说，我便放心了，也不枉我苦心给你谋了现在这个份。”秦素笑眯眯地看着她，端起了一旁的茶盏。

远在上京，秦素是完全没办法置此事的，就算彼有周妪、阿承等人帮忙亦是无用，除非秦素动用微之曰，从林四海这里传消息过去。

秦素在心底里啧了一声。

这位阿臻女卫，如今在秦素这里也只能着三等使女的名过活，李妪可没少叫她扫院抹灰，有一次居然还叫她去倒恭桶，还是秦素给拦下来了。

幸运的是，她提前在刘氏那里了脸，有了这位舅母在前，再加上林四海那一添柴架火，刘氏必定会积极响应此事，上赶着将秦素送回青州。

她分明代得清清楚楚，叫他们萧家安静地呆着，别招惹旁人。可萧继显然本没记住她的话，这还没过几个月呢，萧家居然就又开始蠢蠢动了。

在收到消息的最初，她真恨不能把萧继叫过来痛骂一顿，再狠踹上几脚。

阿臻鼓着嘴吧，似是想要说话，然而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再度向秦素叉手行了个礼。

而手再疼，也终究比不得她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