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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十七看了看他,面便缓和了几分。

曾妪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二人一走,曾妪的脸便冷了下去,抬手抹了抹额角。

另一个侍卫便埋怨地:“你这下手恁狠了,不过是个老妇而已,哪里就能跑了?如今倒要累得我们拖着走。”

不过是个被冷落的庶女罢了,又被“发”到了上京这地方,还能翻什么来?比起嫡的杜二郎,杜十七的分量委实太轻,曾妪已经打定了主意,过会儿只消随意地应付两句,便坐看杜十七丑便是。

曾妪满意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行说话,一行便将曾妪半拖了起来,就这样一路拖行到了阶前,一路上两人本就不看路,任由曾妪的脑袋撞地廊上、栏杆边,没一会便破血,那刺目的鲜血直洒了她一脸。

曾妪的边涌起了些许笑意,复又捺住,面上换过了一个焦急的神情,脚步却放得更慢了,施施然地便转过了回廊,同时还清了清嗓,打算着先作势问上一声。

“天哪!”正房门前的廊檐下,一个弱文秀的少女见此情形,不由自主轻呼了一声,便抬手捂住了睛,雪白纤细的手腕在烛光下,有一格外的纤弱。

那些人竟是直接闯来了?且听声音还不是府里的仆役,来的还是侍卫!

这少女自是杜十七。

这是了什么大事不成?

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她最享受的时候,也是她觉得自己最像个主的时候。

“原来是韩首领。”杜十七的面仍旧很苍白,语声平静了许多,“

她笑眯眯地举起了筷,正待挟菜,忽听院门被人拍得“嘭嘭”作响,旋即院外便传来了一阵喧嚣,夹杂着男的呼喝声:“开门!快开门!我等奉二郎君之命前来,快些开门!”

啧啧,杜十七今日可能要丢个大人了。这样也好,这些侍卫的地位可比她一个事妪了许多,这下本拦都不必拦,只专心看闹便是。

依着彩萱站了好一会,杜十七才终于将手从前拿开,却见曾妪已经被那些侍卫装了一很大的麻袋里,由两个侍卫抬着,正往院门行去。

第399章贼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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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地“嗤”了一声,曾妪的珠转了转,面上便添了个幸灾乐祸的笑,人已是离案而起。

曾妪慢吞吞地拉开了门,一面在心中思谋着,过一会应该怎么对付这些人。就冲今日杜十七堵着她问话这件事,她也打算来个袖手旁观。

“且……且慢!”少女怯怯的语声里带着一丝颤抖,听来格外惹人怜惜,而她纤细的躯却又得笔直,面容端肃,说不地庄重:“她……妪……怎么了?你们拿住她……作甚?”

彩萱面苍白地上前搀住了她,让她依着自己的站好,一面又将视线投向死狗一样被人拖着走的曾妪,一双睛在火把的映照下幽如海。

自来到上京之后,曾妪便再没服侍过杜十七用饭。这些下等的活计哪里需要她来,只给那几个使女便完了。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房间里,屋里的炭盆烧得很,面前的案上摆着致的小菜,有炙鹿脯、烧羊羹,还有一小碗蒸鱼并两样时蔬,饭菜的香气四飘散。

被杜十七堵在院门问了这一大堆话,她上都冒汗了。

那一刹,曾妪只觉得后颈像是被人斩断了一般,一肚的话也全都卡在了咙里。她间“格格”响了两声,便两一翻,昏倒在地。

谁想,她嘴还没张开,迎便撞上了两个拿着火把的侍卫,那侍卫手里的火把直照上脸来,晃得人睛都快了。

曾妪吃痛,想要挣扎却发现本挣不动,那侍卫扭着她便往前走,她顿时大惊失

这些人抓她什么?他们不应该是去冲撞杜十七的吗?

突然闯女郎的院里拿人,于情于理这都很过分,杜十七为主人自是必须过问一声,否则也太失士族女的尊严了。

冬日/的天黑得早,很快便到了晚之时。

“你们这是在什么?”她不由慌了神,一面奋力挣扎一面大声喝斥:“你们疯了吗?我是十七娘的事妪,我是夫……”话未说完,她的后颈猛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于是便迭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她的念转了几转,便又眯起了睛。

周妪心中大怒,正想着这些侍卫怎么这般无礼,不想那两个侍卫一看见她,俱是睛一亮,其中一人上前便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扭一拧,便将她的双手反剪了过去,同时还兴奋地大叫“抓到了,在这里!”

这首领模样的人乃是上京杜府的侍卫长,名叫韩成栋,是杜骁骑很信任的人,特赐了他三字名。平素他专门护卫杜家的几位小主人,有几次杜十七门赴宴,也是由他带人随行护卫的。

杜二郎那蠢货,今日这是发的什么疯?大郎君一病,倒让他趁空作威作福起来了,如今竟又跑到庶妹的院里闹事?

还是去看看吧,到底这里也是女郎的住,被自己的兄长派人找上门来了,她这个事妪也不能不问一声儿。

那些侍卫倒是颇为守礼,并不四跑,更没有人到看,一望而知便是训练有素的。而一个领模样的人这时便越众而,向杜十七行礼:“见过女郎,我等失礼了,因事发突然,这才惊动了女郎,请女郎勿怪。”

她比曾妪来得晚了一步,门便见满院明晃晃的火把,直照得人睛发,而曾妪被人打倒拖走、满脸是血的情形,她自是瞧了个清清楚楚。

杜十七这才像是满意了似地向她笑了笑,带着彩萱离开了。

曾妪皱皱眉,搁下了筷

她憋着笑拢了衣裳,缓步跨过了门槛,来到了曲廊,却闻那院门陡然传来“哐”地一声响,一大片火光瞬间便照了来,随后便是一阵靴声橐橐,间杂着“快搜”、“去那里找找”的男声音。

真真是个麻烦磨人的贱女。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几句,曾妪方才觉得舒服了几分,便拢上的貂氅,也径自回了屋。

“老贱!”一个侍卫朝地上啐了一,拿脚在她上踢了踢,又冲另一:“人在这里,已经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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