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真恨不能停下来好生地听个仔细，可惜却是不能，他只能尽可能不痕迹地放慢脚步往前走，一面竖着耳朵听后的动静。

一个没了族学，一个族学开得正好。所以，萧家夫人就要去秦家拜访，目的是为了让萧家的弟去秦氏族学附学。

“你们几个将东西护好，这可是要赠予秦氏族学夫的贵重之，便是缺了一个角，你们也赔不起。”她颐指气使地说着，语声赫赫，那几个仆役喏喏连声，而阿承却是大吃了一惊。

阿承眉开笑地想着，转便往长兴街的方向走去。

原来是萧夫人。

很显然，那个语声低柔的女便是萧夫人，而那个事妪则正在听她的吩咐。

他想起来了，去年萧家的族学已经关停了，秦彦昭曾有好几次唉声叹气地说无上学，直到秦家开始修建自己的族学，秦彦昭才又神了起来。

他的运气真不错，这半天的功夫竟得到了两个很重要的消息，再加上秦家发生的一些琐事，他有预，他这一次带给六娘的信，一定又够写上好多字的了。

自从开建了族学，秦家在郡中的名声渐渐地便好了起来。以前人家说起秦家时，除了说句“豪富”就没别的了，可现在他们再说起秦家，便会说秦氏“有志气”、“家风好”什么的，连他这个仆役听着都开心。

阿承觉得自己的脑袋有转不过来了。

离着腊日尚还有些时候，上京城中已有了几分岁暮的闹气息。

阿承拢手往前走着，耳听得后蹄声响，却是方才喝退他们的那个侍卫在往回走，另还有一个男的声音：“老大，夫人来了。”

方才那个事妪说什么“萧家弟去秦家附学”之类的话，这意思是不是说，萧家……要去秦家的族学附学？

阿承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他不由自主地便笑了起来，心中涌起了一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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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心中满是喜，一颗心也像是飞去了半空。只要一想到在为六娘事，他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开心地走着、跑着、着，脚步快地穿过重重细雪，小小的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

他蓦地提缰纵，向着阿承等人直冲了过来，同时“呛啷”一声剑鞘，以剑为指，断喝：“尔等，还不散开！”

那妇人似是个事妪，说话很有分量。驭夫听了她的话上便应了一声。那事妪的语声停了停，便又重新响了起来，仍旧是在吩咐仆役活：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着，小脸上挂着欣喜的笑意。一阵风拂面而来，细细的雪片扑到了上、脸上，略有一些冷，而阿承却一也觉不到。

数息之后，萧家车便声势浩大地驶过了路，阿承回首看了一，却见那车行走的方向，正是通往青州的城门方向。

萧夫人也不知向事妪说了些什么，直说了好一会，阿承此时已然快要转过街，直急得鼻冒汗。

记得刚去秦彦昭边服侍时，他便曾听秦彦昭说过，以前秦家的几位郎君都是在萧家的族学里上学的，像这去别的族学上学的情形，就叫附学。

阿承心中有了数。

他方才听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词语——附学。

那事妪耍完了那通威风，便没再说过整句的话。阿承的耳朵向来很尖，他隐约听见后似是传来了女低柔的语声，那女每说一小段话，事妪便要响亮地应一句“是，夫人。”

可是，今日萧家的人却要往秦家去，且还提到要给秦家族学的夫送礼，这倒真是颇叫人费思量的。

他走巷，目送着那队车渐行渐远，小脸上了些许沉思。

阿承皱眉想了片刻，睛忽地一亮。

想想也是，如果是萧家郎君门，跟车的怎么可能会是事妪？还有那辆车也着实致小巧，确实是女眷坐的车。

秦府？族学？

阿承也只得随着人往旁边退走，脚步却略略放慢了一些，耳听得后传来了轻细的脚步声响，随后便听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声音响了起来，应该是在吩咐那驭夫，：“去秦府。”

萧夫人亲自拜访秦家，给秦家族学的夫送礼，这话怎么听怎么古怪。

阿承一面想一面。

那些侍卫来之后，很快便注意到了聚在一旁看闹的这群闲汉。侍卫中一个领模样的人见状，双眉一竖，面上划过了一丝明显的戾气。

此三字一，阿承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第393章折梅

是了，萧家自己的族学没了，而秦家的族学最近却很是名，主要是里有一位学识渊博的陶夫，据说这位陶夫的学问非常好，族学里的另两位夫对他很服气。

想到这里，阿承的小眉便皱了起来。

便在却此时，他的后忽又传来了那事妪的声音，只听她说：“夫人何必担忧？您主动登门便是最大的诚意，萧家弟去秦家附学，那可是秦家的荣耀，秦太夫人定然会很喜地便应下的。”

事妪话声方落，萧夫人便低声地说了句什么，像是喝止了她，随后便再无声息了。而阿承这一刻也已转过了拐角，后的动静再也听不见。好在此也远离了那队侍卫的视线，于是他便脆停下了脚步，假装掸雪整理衣裳，立在巷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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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阿承便又皱起了眉。

就算年纪小，可阿承却是个心中很有数的，知萧家在江郡的地位一向比秦家要。如今萧家要去秦家附学，这可不是长脸的事儿么？

这还真就是往他们秦家去的。

可是，萧家没有自己的族学么？

她这话说得很有些洋洋自得，语声也并不低，至少阿承是听得个一清二楚。不过，却也只听到了这一句而已。

他的来势极其凶猛，更兼他手上还拿着把明晃晃的剑，那些闲汉哪里还敢再看，“呼啦”一声便四散而去。

说起来，萧氏与秦氏本来很是好，只是后来秦氏阖族守孝，而萧家也不知是于什么原因，从此便没再登过门，两下里便有些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