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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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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若晦近些时候常往秦府走动,见这妇人这一的作派,便知这定是士族人家的事仆妇,倒也不好太过托大,于是便微微侧让了半礼,客气地:“仆正姓陶。”

见女儿言笑晏晏,陶若晦的神情却未见放松。他将竹筐往陶案的边上挪了挪,便自坐了下来,眉心微微皱起,满面忧

一语说罢,陶文娟便坐在了一旁的椅上,面上换过个喜的表情来,笑着:“父亲却只顾着说话,倒不知我带了好吃的果来呢。太夫人又赠了枇杷,她老人家待女儿实是宽厚慈悲……”

清清淡淡的语声,却像是这世上最熨贴人心的,淌过陶若晦的心

第300章薛陶会

忽见陶文娟两手堆得满满地走了来,他连忙跨屋门,上前接过了小竹筐,又问:“如何去了这般久?可是秦家有事?”

陶文娟无声一叹,手上的动作终是缓了下来,回首看向了陶若晦。

陶文娟自是知晓他的心事,因并不想及他伤心,故只佯作不知,手脚利落地收拾着案上的书籍文

她尽量快地说着话,又将竹筐与木匣都打开给陶若晦看,一派小女儿家的喜模样。

陶若晦整了整发上的折角巾,徐步转过幛,拉开院门,却见门外立着个面生的妇人,穿着一的茧绸衣衫,白净面,细眉圆脸,瞧来颇为和善。

娟好动人的语声,似山间清溪婉转淌,而她说来的每个字,却是掷地有声,隐有大志向。

收拾完了果,陶文娟手脚不停,又将那一小匣药捧去了内院的正房,正待寻地方安置,忽听前有人拍院门,又有妇人的声音传来:“借问一声,此可是陶家?”

“吾女如此,阿爷实是……无颜得很。”他语声微颤地,那的衣袖随着他的语声颤抖着,连同他白的发,亦在这语声中颤巍巍地,说不地苍老憔悴。

陶若晦被她说得微有些愣怔,停了片刻,眶忽然发酸,忍不住以袖掩面。

这便是在问对方是哪家士族了。

自己的女儿被那无赖胡天攀扯,此事终非什么好事,那秦家自上京归来,说不得便已听说了这件事,也说不得便将陶文娟看低了一

这一路虽坐在车上,到底天气,她一张鹅脸被暑气蒸得微红,越显得眉若翠黛眸,极是秀丽动人。

“父亲勿要说了。”陶文娟柔声打断了他的话,秀丽的面庞上,一双睛明亮而清澈,“父亲不好,为女儿自当为父解忧。且,父亲白首尚有雄心,我这个黑发人更不该气短于,效那些无知妇孺了。”

陶若晦此时已是眉皱,眸中的忧得几乎化不开。

女这般劝着,陶若晦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陶文娟便又适时劝:“父亲尝言‘无拘碍者得自在’。如今父亲也很该抛却前事,向前看一看了。父亲且想想,您已经寻到了合适的族学,那秦家几位郎君亦是聪明端正的,只消悉心拨,必成大材,父亲正该大展拳脚才是。且我们也顺利寻着了族叔父一家,也算是有了亲人了。往后再是逢年过节,我们亦有亲戚走动,那日也要闹了许多呢。父亲只想这些喜的事情,心情自是会好上许多。”

见父亲神情郑重,陶文娟亦未持,轻声了句“父亲慢些”,便缓步回了西厢,又将门窗俱皆掩上了。

见老父如此自责,陶文娟心中早是一片酸楚,却终是忍住了涌上眶的泪。她微红着两个圈,轻手轻脚地上前替陶若晦斟了杯茶,柔声:“父亲喝盏茶罢,勿要如此自苦,女儿一切皆好,亦从不曾将那些事放在心上。父亲虽是长辈,此时却该学学女儿才是。”

她说得一标准的大都官话,吐属文雅,言行间退有度,越发显教养不凡。陶若晦见了,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她凝下心神,将木匣收一旁的架上,便门往前院而去,却与自书房而的陶若晦见了个正着。

上一回被妇人拍响门扉,还是在上京时的事,那惠因坊许妪的刻薄嘴脸,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为父去应门,我儿且去里间暂避。”他语声微沉地,面颇为冷肃。

小娘的名声总是要的,纵然他心怀壮志,却也始终将这个独生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此时想起前事,不由便又痛悔起来。

若非他一意孤行,若是他当初不急着赶去上京,那些事情或许便不会发生。

那妇人见有人来应门,便往后退了一步,落落大方地屈见礼:“我冒昧了,先生恕罪。”礼毕直而起,看向陶若晦问:“请问先生可是姓陶?”

陶文娟先向陶案上搁下手中事,方掏布巾额上的汗,笑:“无事的,父亲勿要担心,不过是陪着太夫人闲聊了几句而已。”

那妇人便恭声:“我

每思及此,陶若晦的那颗心便像刀割一般地痛。

这般想着,他眸中的忧便化作了黯然,语声低低地:“这还是都怪我,我这个阿爷的无用,却累得……”

略略迟疑了片刻,他便:“仆不怪。却不知尊郎主郡望,还请赐告。”

那妇人闻言,立时便个笑来,态度恭敬地又施了一礼,复躬:“陶先生有礼了。我是奉我家郎主之命前来的。因听闻陶老膝下有一女,我家郎主怕失礼于前,故便令我先行过来问好,诸多搅扰,请先生勿怪。”

陶文娟的眉尖蹙了蹙。

见他情绪好转,陶文娟也放下心来,便又忙碌了起来,将那果自竹筐里取了来,以清洗净,又寻了个两只大陶碗,一只盛桃,一只盛,俱皆放在那书房的条案上。

比起端方死板的供瓶与书,这两碗果鲜亮可、灵动别致,倒是让这间书房也多了几分野趣。

她语声絮絮,似窗外温的夏风拂过心田,陶若晦心中的痛悔渐渐便淡了去。他本是洒脱孤傲的秉,若非上京之事累及女,他也不会总钻这个角尖。此刻,在女儿的温言安抚下,他终是放下了心思,面上的神情也恢复了许多。

“我听说,秦家……也是才从上京回来的。”陶若晦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过来,语声低沉,似是昭示着说话者情绪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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