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月拼着一劲儿从家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这里，快要走到表哥家门的时候，却突然不敢敲门去了。

“你这讨债哟好端端的日过着，什么要跟人家那事情？就了，你们这胆也太大了，连孩都有了？！”

边打还一边哭着骂她——

“你让小健以后咋办？你往后咋办？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王家老娘打了几下打不动了，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去了说什么呢？

“我不信！我去找表哥！我去找他……”王晓月呆了呆，随即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外冲去。

“呸！那就是个吃女人饭的怂货，他一辈不结婚等着你？你以为你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啊？”王家老娘狠狠啐了王晓月一。

这是节前最寒冷的冬日，刚下过一场雪，地上的积雪被踩碎又重新冻结起来，每一脚踩下去都冷到了人心里，王家村和人丁兴旺的吴家村不同，这是一个已经被时代大抛弃了的小村落，村里祖辈穷怕了，赶上改革开放，能去的都去了，不能去的，也不过是老弱妇孺罢了，还有一些诸如王家表哥这样怕吃苦的年轻人，不敢去面对外面未知的世界，缩在熟悉的故乡，靠着偷摸狗的小聪明，过着自以为舒坦的小日。

“你还好意思说？那国家法律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听那镇上的公家人说？你和你表哥是近亲！近亲不能结婚！连结婚证都不能扯！”

说她要和吴向明离婚吗？

“你想跟他好好过日？你嫁给他算是小四还是小五啊？我呸！你还梦呢吧？人家刚勾搭上镇上的何寡妇，家里五间大瓦房呢，开着杂货铺的，看着就要搞到一起了，人家会跟你结婚？你是有房还是有地啊？”

王晓月想到了可的儿，突然升起了无限的勇气，几步跑过去，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陌生的女人带笑的声音。

“妈妈你别哭了，我知错了！当年要不是你们要拆散我和表哥，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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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会娶她吗？会和她在一起吗？一定会的！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小健……

“不扯就不扯！只要我们俩一起好好过日，有没有结婚证有什么区别？你和爹当年结婚的时候不也没扯证？”

“阿

“晓华快拦住你！”王晓月的弟弟王晓华正在屋檐下搬柴禾，听到老娘的喊叫声，急忙放下手里的棉柴，正准备去拦住妹妹呢，可惜他脚不好，刚踉跄着走到门，他妹就已经跑远了。

王家表哥家住在王家村西边的井附近，当年王家老娘嫁到王家村，因为家里只剩下一个老父亲和唯一的弟弟，便想法将他们搬到了王家村，图个就近照顾，没想到一番好心，反倒给自己闺女招来了一段孽缘！

“你还想跟他好好过日？”王家老娘呆了呆，猛地蹿起来，狠狠给了女儿一掌，“你以为你那表哥是啥好人？你去在咱村里打听打听，他撩了多少人家的大闺女小媳妇？人家都说了，说他郑胜军就靠着一帮女人养着呢！”

“不会的……妈你别骗我了，表哥说他一辈都不结婚，一辈都会等着我的……”王晓月一个字都不想相信，但是，一想到最近她每次回娘家，表哥来看她的次数都越来越少，又忍不住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