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十四，十四却本没把她看在里，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觉得这么个额娘与其或者拖累他还不如趁早去死，死了还能给皇阿玛留好回忆，说不准有人意料的效果。

任何的灾祸都不是单独来的，有一就有二，这个糟糕的循环。

起来烦躁，还容易滋生疫病，冷起来也不好受，今年这土地是一定会冻坏的，开化冻须多长时间难说，更让人担心的是大雪这么下，汛也令朝廷疼。

从秋到冬天真的就是一眨的事，突然有一天掀开被就觉得冷，推开门外白茫茫一片，哦，下雪了。

康熙重孝，简直不敢相信他膝下养个白狼。本来十四天生聪慧，文武双全，曾被寄予厚望，这两年康熙已然冷了心，每回听说十四在乌嫔面前各敷衍，到他这里却频频回忆过去，说他额娘的好，就觉得真是讽刺啊。

如此看来，也算是由不好的发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这一年胤礽成熟了很多，康熙满心安，觉得往后将皇位传给他也不用怕他败光祖宗基业。

正院炭火没熄过，炕床总烧得的，前阵宝珠还有心想教教儿，让他们知聪明劲儿要用对地方，别总想着和阿玛额娘作对，要想去玩就明说，偷溜去还觉得一定不会事这得是多自信呢？

过去两年时间，康熙将永和的动静看在里，却从不提及，今日他又收到密报，看过传到御前的简信他好悬没疯了。

这么冷的天，没有足够的炭火，没有充裕的粮，没有防寒的棉衣棉被……到底怎么熬？

因为怕乌嫔发狂伤人，康熙往永和里安了人，并吩咐有要是就通禀上来。

他狠狠气了一场，胤礽却没提及那日的事，也没同他告状，只是默默地同索额图划清界限，两人形同陌路，太一党土崩瓦解。

十四骨里还同他额娘非常相似，康熙想想就疼，这两年他没过上几天安生日。

无论额娘或者福晋都是……同一时间，乌嫔也想着皇贵妃呢，她怨她恨，她觉得要是自己没毁容这等好事哪能到郭络罗氏，皇上最疼的分明是她！

能不能安生过日？

说什么都晚了，晚了啊。

老四孝顺，乌嫔却不待见他，总磋磨他。

折腾啥啊！她到底还想折腾啥啊！

同胤禟比起来，康熙才是心态爆炸。他先前还在琢磨，要是海清河晏风调雨顺那他还准备多坐几年龙椅，再磨砺太一番，但假如年的状况继续，天灾排着队来，他就要准备提早退位了，这些劳心事就该给年轻人去心，让他隔三岔五的受刺激，这简直要老命。

宝珠起初还有兴致作画，大雪连着下了几天，她整个就怂在屋里，再没力折腾啥。小阿哥也差不多，如今他们都不乐意下地，就在炕上玩，炕上摆了一箩筐的小玩意儿。

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事情没断过。

若他表现丁贪婪，康熙或许会心生反，这原就是个话题，胤礽的反应却很质朴，康熙听着非常受用，遂哈哈大笑说：“别说三十年，三年朕也不乐意熬了，活到这岁数只想过几天清净日实在不愿意再为朝事心。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不敢说是旷世明君，至少也不少功绩。保成你是朕手把手教的，

现在也还是这句，哪怕到今天，他依然没能窥得乌嫔全貌，他甚至怀疑自己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康熙半晌没回过神，回过神来赶喝一茶压压惊。

两年前，康熙就说过，他或许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乌雅氏。

这么折腾着，康熙四十年的冬天来了，年灾难频发，所有人都担心冬天会特别冷，怕天降暴雪酿成冻灾，朝廷了许多准备，结果那一冬不算难过。当然也冷，却还在正常的范围内，是他们习惯的温度。

这张纸条开启了他的记忆之门，他前晃过乌嫔刚受伤时那张血淋淋的脸。本来兴致颇好正要翻个牌，想到那一幕啥冲动都没了。

这就是报应。

一番争执之下，太拂袖而去，索额图也气得不轻。

没想到她对自己也能这么狠，当年摔那一下伤了脸就足够疼，她还准备小心翼翼沿着旧伤把脸划一遍，这都忍得了，心里得装着多大的志向？

今年开之后一直太平，粮收成也好，一冬却天寒地冻，连降暴雪。

别说穷人家，也就是九贝勒府，这一冬上上下下都如临大敌。

“皇阿玛健可别折煞儿臣。”

雪灾阻了路，压垮了房屋，冻死不知多少人，朝廷赶组织官兵铲雪，又推了一系列的救援行为，死亡人数还是降不下来。

他很快就重新认识了啥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过去这两年，底下报告的内容至多就是十四阿哥多久去一次永和，说些什么些什么，康熙随耳一听，他其实非常失望，任谁都看得来，乌嫔对十四这个儿是疼骨血的，她事之后，这个儿却嫌弃起亲娘来。

“儿臣人年轻，没经过事，恐怕担不起大任，只盼您再为大清朝劳三十年，之后再颐养天年。”

这些话要是让胤禟来说，他们笃定不听，看额娘满是担心的模样，小家伙心里就闷闷的，之后就收敛了很多，也没提街的事，平时也就是在府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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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赫舍里家，索额图果然没经受住考验，他私下在向老八靠拢，同太之间越来越多，看就要形同陌路。胤礽发现索额图的动作之后，找他谈过，两人起了争执，索额图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几次大好的机会胤礽全放过了，让他动手他总不听，这么优柔寡断实在让人难以放心，为了整个赫舍里家，他寻条后路有什么错？

母都像这样，胤禟非常忧心，他已经读这一冬的不同寻常，觉得下还只是个开始，后有得冷。趁炭价还不算夸张，他私下购了几批上品炭，再算上皇阿玛以及额娘使人送来的份，心说哪怕天大的开销也应该能撑到开之后，这才略略放下心。

之后某日，他试探的对太提了一嘴，吓得太噗通跪下。

这事同样没瞒过康熙，他听说之后就气炸了肺，就在乾清砸了一地的东西，骂索额图倚老卖老，说他没力劲儿不识相。太是君，他是臣，他同太大小声那就是犯上！那态度抄家放也不过分！

是嫌在永和过得太舒服？想去冷？

康熙觉得或许老天爷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这是在警示他，告诉他该到退位的时候了。

……

十四去永和关心乌嫔，乌嫔提起她有个好办法能扭转颓势，她准备沿着疤痕划伤自己的脸让太医院再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