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龄陡然形轻松，两手叠搭在扶手上，对着萧译：“那伸冤的女孩儿为你们所救，你们还特意替她指引，让她向陈直的好友求救，冤情自然而然落陈直的耳中，岂还有不的？至于那王文之，原本冲动，那女孩儿留在陈府的消息是故意透给他，想必为了保陈府上下安全，那些与王文之对峙的那些府丁，想必也是你亲自挑选的，而那掐着的察使陆琰——”



“王文之只手遮天的恶行，南京上下皆知，却无一人愿，无一人敢，这才将南京的百姓置于火之中，如陈大人这般忠于大兴，勤为百姓的人，已是难得。”

萧译默然笑着将嘴里那半块枣糕吃掉，颇为诚恳的递了一盏茶到顾砚龄面前：“因为知你知，我便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顾砚龄侧首看过去，只见萧译沉了下，到底还是屈服于那枚绣之下。

两朝直臣携万民请命的血书死谏，王氏兄弟一时冲动险些得民反，引得大兴官员齐声斥呼，看起来激烈而凶险，却只是前萧译与谢昀的一盘棋，这一盘棋让他们毫无瓜葛地吞尽昭懋长公主所有的棋，全然是翻盘之势。

“还记得我生辰那日我说的？本来想着替你了个绣，如今瞧着，看来是不用了，还是送给大哥好了。”

“陈大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自己则就近搬了个锦杌来坐在旁边。

“就在那日谢昀去了长公主府时。”

“我与谢昀，皆是怕你知此事担心，也难免让世夫人她们忧虑，便想着掩下来，由我二人想办法便好。”

“如今屋里没有旁人，你还与我打虎，难你没有什么话忘了与我说？”

顾砚龄听了颇有几分无奈，却还是不由笑了，旁人都在为如今东“失”而着急，可他这位本尊却是不咸不淡，悠哉自得的很。

念到此，顾砚龄随即便眸中一挑，嗔怒般将手中咬剩下的半边枣糕堵他的嘴里。

能载舟，亦能覆舟。

萧译原本轻松自如的神情在这一刻渐渐变得认真而沉。

话还未落，顾砚龄便听得耳畔响起萧译不由轻咳的声音。

萧译说着琢磨琢磨，随即偏过来，眸中难掩狡黠：“正合我意。”

顾砚龄见萧译故意答非所问，也不气，只不不慢地从袖中一个雪青的绣来。

看着前人佯装正经的模样，顾砚龄接过茶盏，不喝也不放，只在手中，佯装淡然：“我都不知，何时你与表哥关系这般好，如今事事都瞒着我了。”

这一切都设计的既稳，又准，更狠，让昭懋长公主本来不及反应，即便反应过来，也难以力挽狂澜。

“是陈大人的挚友。”

“如今你我明明都在里，也不常得见，待到秋狩时，每日都能见到你了，这随侍名单——”

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理。

顾砚龄见萧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上，故意又揣回袖中：“所以你们就蒙我一个人，这一次还计划了这么一场大动静。”

“让我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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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译的回答，一切都再明了不过了，若让昭懋知，自己谋划的一切，竟是被萧译与谢昀两个后生快刀斩断，的确不知她该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