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铮终于念念不舍地将怀中人松开，笑着应：“来啦！”

这是这一年最后的一天，一切即将结束，一切也即将开始。

周嘉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咙上下动了下，沉默了许久，才：“嗯，你说得对。”

周嘉木轻笑：“是啊！”

周佳茗笑：“发生那么多事，我说原谅，你会相信吗？”

茗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夹起块送中，片刻后，：“很好吃。”

江晴揽上他的脖，迎上这个温又缠黏的吻。两人在静谧的院中拥吻，院外时不时响起新年的鞭炮声。

家？

叶飞从哥哥肩膀抬，像是逃过一劫般，重重舒了气。

“佳铭……”

周嘉木脸上的笑容僵住，抬皱眉看向他：“佳铭，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江晴眨眨睛，小声问：“真怕啊？”

当地的习俗是在年饭前放鞭炮，叶飞将之前准备好的鞭炮从箱里搬来，递给叶铮。

一旁的江晴见状，笑：“小飞不是怕吧？”

“那你还让他？”

“但是不我原谅与否，我们都是亲兄弟，因为血缘是无法篡改的。”他顿了顿，“我已经不是小孩，你也会有自己的家，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但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你，或者你去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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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铮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歪笑看着叶飞。

与此同时，海边的云泽，一改淡季以来的宁静，从早上开始，此起彼伏的炮竹声就没停过。

鞭炮声止，江晴转看了阖上的门，笑着叹：“有像小时候过年的觉。”

叶铮，用型：“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

叶飞抿抿嘴，目光落在手中的鞭炮上，有些犹豫。

周嘉木如鲠在，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打扰她。”

门咯吱一声关上，鞭炮还在响着，却因为隔了一门，没有了心惊的刺激。

“海岸线很漂亮。”

穿着红新棉衣的叶飞鼓鼓嘴，将鞭炮抱在怀中，梗着脖往外走。

叶飞在这半年来，状况好了很多，等开了，叶铮为他申请了一个海洋生相关的课程，他自己也正好回校将未完成的学业完成。她之前看中的一个游学课程已经申请下来，三人正好同行，又各自为各自的未来去努力。

周佳铭微微松了气，继续：“云泽的风景不错的。”

叶铮挑挑眉：“当然，这可是你的家。”

周嘉木自知劝说无用，只得：“好。”

周嘉木怔了下，又笑着。

鞭炮很快炸得飞起，燃到了门这一截。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江晴也吓得捂着耳朵起来，叶铮随手一捞，将她抱在臂弯，一手拖一个拖了门。

餐厅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十二香气四溢的菜，象征来年的十二个月，将桌挤得满满当当。

叶铮和江晴被他逗得大笑。

叶飞半天没等到两人屋，朝院内大叫：“团圆饭！”

江晴睛有些发，回笑盈盈挽上他的手臂：“赶回屋吃团圆饭，不然凉了。”

叶家小院的大门贴着红的倒福和对联，还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院内笑语声声，一派年节的闹气氛。

叶铮大笑着了把他的：“小飞长大了，敢自己放鞭炮了！”

周佳茗想了想，：“你别去打扰小晴了，你对她的情不是真正的情，而是因为资助了她，就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想占有和掌控。但她是人，一个有血有有思想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她为你活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叶铮笑：“锻炼一下嘛！”

叶铮被他逗得大笑，却也不忘将他抱住挡在后。

叶飞听到“团圆饭”三个字，睛一亮，蹦蹦飞快往屋里跑。

周佳茗默了会儿，才回：“哥，我上就三十岁，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之前遇到的事是意外。”

虽然人生仍不可知，却如同墙角的绿新芽，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在这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自由生长。

周佳茗也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哥，你走得太快，站得太，是时候该停下来看看了。”他顿了顿，“看看你来时走过的路。”

叶铮轻笑声，拉着江晴跟上。

他只说了这句，便没有再说下去。他知对方明白他的意思，他向来聪慧过人。

周嘉木微微松了气，看着他的目光很柔和，像极了一个慈的兄长，他温声：“你能回来大哥真的很兴，以后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叶飞鼓了鼓嘴，难得有了恼羞成怒的表情，又跑回到原，呼了气，再次摁下打火机燃了引信。这回他僵着，一直盯着看着引信滋滋冒着火光，直到鞭炮噼里啪啦炸起来，才像惊惶的兔一般，起捂着耳朵往回跑，因为鞭炮声音太响，吓得打火机都丢在半路，跑回到门，用力抱住哥哥哇哇叫。

周嘉木笑：“但是对大哥来说，你永远都是小孩。”

叶铮朝巷的红纸屑努努嘴，笑：“快啊！你看看别家，都已经放完了，就咱们家最慢。”

好像是的，那久违的，带着云泽特有的烟火味的觉，不就是少时父母还在时的味么？

*

周佳茗抬看了看他，夹起一块放他碗中：“哥，新年快乐！”

叶铮见着他雀跃的背影，好笑地摇摇，又转过脸，看向快挂在自己上的女人，见她抬眉弯弯凝望着自己，心中一动，低下吻上她的。

周佳茗自嘲地扯了扯角，低默默吃了会饭，又才：“等过了年，我还是会国。”

周嘉木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抬看他。

叶飞走到门外，将鞭炮放在地上铺开，长长的一卷，从自家门后快铺到了隔大门。他走到引信那，拿打火机后，又转看向站在门，着手看好戏的哥哥，迟迟不敢动手。

叶飞抿抿，有为这样的夸奖兴。

叶飞呼了气，弯下，摁下打火机，在引信上划了一下，赶起来捂着耳朵跑开，跑到门，一扎叶铮肩膀，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转，发觉本没燃。

鞭炮圆圆一大卷，很有些分量，叶铮看了，将手往后一背，笑：“今年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