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你去哪里定的外卖？”

“能有谁？我妹妹还在上学……”

苏韵锦用手捋了捋发，“哦，这样呀，那谢谢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你爸爸妈妈回来看见也不好。”

苏韵锦低下，原来她都睡了那么久。一觉醒来，妈妈就真的跟她永远天人相隔了。

“很难吃。”苏韵锦难得这么直接，她看着程铮自己吃了一，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可我还是得尽快赶回去，叔叔已经很累了，我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他。”苏韵锦尽量不让程铮误会她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考虑到她丧母的心情，他说后面几句话时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又没病。吗，不好吃吗？”

苏韵锦不再跟他拗，从床上爬了起来，肚确实有些饿了，没有必要跟较劲。起来的过程中她留意看了一下整个房间，认识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一看就知是男的居住空间，陈设并不繁复，收拾得还算净，不过想来也绝非他的功劳。

苏韵锦夹了一片苦瓜放到嘴里，嚼了嚼，这苦瓜的味比她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奇怪，其实你我不但苦，而且还咸。她咽了下去，觉得不对，又再吃了一，确定不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味觉。她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话，再把筷伸向另一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嚼了几下，很快给自己盛了碗汤，刚喝了一，这次她没有忍住，只得叹了气，放下餐，看着程铮，这家伙居然什么也没动，用一古怪的表情专注看着她。

“你不是最讨厌吃这个？”

说起来程铮是个简单的人，不像一般有钱人家的孩那样极尽奢华，只要保持最基本的舒适，其余的要求都不是很，所以在他们当初那个蜗居里，两人也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程铮把药递给她，她默默地就着刚才那杯吞下，跟着他走房间。餐厅里已经摆有饭菜和碗筷，程铮先坐下去，调：“先跟你说啊，陈阿姨回老家了，饭菜是楼下叫的外卖，你就将就着吃吧。”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就是‘蜀地人家’的大厨？”苏韵锦好像若无其事地说。

“楼下四川人开的‘蜀地人家’，还可以吧？”他答得飞快，显见早预料到她有此一问。“你得罪过他们的老板或大厨？”

“偶尔吃吃对好。”程铮有些尴尬，“再说以前讨厌的，现在就不能喜？”

城的火葬场火化，后面的事等到一起回县城再办。”

苏韵锦对吃的不像他那么挑剔，听见后也只是微微地了一下，坐到他对面，拿起了碗筷。记忆中两人单独这样面对面地吃饭的记忆遥远得如同前生，她惊讶地发现桌上居然还有一碟素炒苦瓜。

程铮语气中顿时有几分不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爸妈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会吃了你不成？”他见苏韵锦不语，执意起找鞋，才无可奈何地补了一句，“反正他们也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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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了，你一直发着烧，在医院躺了半天，我见你没什么事了，但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先把你接回我家休息。”

“你就是个劳碌的命！那也得吃过饭再走，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会有人帮他理的。”

“叔叔现在在哪里？”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