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山叹气，“大概也就这样了，楼上那人应该是快不行了，我听护士站的人说已经跟家属商议要不要了。”

秦青好奇的问，“真的会因为他死了，这个事故就不理了吗？”

所以他今天只好又来了一趟。

“如果他还活着，为了让我们不去告他，那他的家人会愿意在民事赔偿上下功夫，可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他的家人当然就不愿意费这个劲了。”

秦妈妈是冷静款的，但也很认真的说，“我们家不欠那钱，就要个公！”

。他爸爸觉得他最近搞这么多事就是因为他少了，所以规定他必须每天跟他视频一小时，详细汇报他一天都了什么。秦城的叛逆期过去后，愧疚之下就答应了。

警叔叔只好说请您再考虑考虑，跟家人商量商量，当然想告也随便您，我们只是调解，调解不成，你们去法院解决。

秦青回房间忍不住给方域打了个电话。

赵兰山看秦青一脸震惊就叹：“妹妹，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他跟秦青讲，肇事那孙从事那天了医院就没来，人也没醒，所以没有第一手的供，而检什么的也都没。如果他是喝醉的，这么多天也早代谢完了；如果是嗨的，那只要他一直昏迷不醒，一直不检查，了也跟没一样啊。

秦青听完也明白了，可能这事只能这么了结了。

放下电话后，秦家人还在发火。秦爸爸气鼓鼓的，“太欺负人了！打发要饭的这是！”

秦青万万没想到这个事故到现在还没理！她当时虽然在车上，但因为不是主要事故人，所以当时只是简单的录了一份供，之后的理也跟她无关。

“……真不服啊。”秦青轻轻的说，她趴在枕上揪着枕上的丝线，“他们的父母这么一个人来，害了这么多人，就因为他死了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方域了解像她这个年纪的人还有血，笑着说，“也不是啊。你想啊，他们会失去心的儿，不也是一惩罚吗？因果报应而已。”

秦青虽然不太明白这个通事故是怎么认定责任的，但也知肇事的人是酒醉或毒还只是单纯的事故，肯定有不同的结果。前两者肯定比后者的问题更大。

方域问，“事的那对母女怎么样了？”

秦城几乎是放下礼说了两句就落荒而逃，倒是方域从秦城的神和表情中看了什么，不过一时半刻也没办法问。

方域往床一靠，认真想了想，跟她说，“理还是会理的，但事故有各不同的理方式，有的严重，有的就不那么严重。”

秦青回家后得知秦爸爸那边确实接到了警队打来的电话，给她的赔偿是两万块，被秦爸爸特别有勇气的拒绝了，“我们要告他们！”秦爸爸几乎要对着电话起来。

方域皱眉，“这也太少了！”

方域说的实在很清楚又很明白，他没有把她当小姑娘哄骗，而是直白的说给她听。

虽然她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但不明白嘛这么明显。她以为他经过容榕就除却巫山不是云了，看到她还会尴尬？难不应该当成普通同学吗？

“怎么了？”他温柔的问，“哦，你家也接到电话了？”

他说，“你看，肇事的应该是个成年人了，有钱有势的是他的父母，但赔偿这事是不会把他父母的钱也算在里面的，而是据他本人的能力。如果他有工作，有存款的话还好说，赔偿数额会更大一，如果这些都没有，那我们得到的赔偿就不会太理想。”

方域笑着说，“就赔两万是少了。他们可能也是因为人快死了，不想这件事了。”

赵兰山说，“我打听了，母亲是十二万，女儿是十八万，加一块三十万。”

他笑着说，“没事，已经不了，也不想吐了。”

秦青直到被人抱到怀里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后方域先看到有人来了，放开秦青，笑着说，“秦城，你来了？快坐，我都好了，早就没事了。”

他去以后，秦青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秦青一扭就看到秦城一脸恨不能上跑去的表情。

秦青趴在枕上压低声音，“我爸我妈生了好大的气！”

秦妈妈说，“他不行了，是他撞的人吗？他死了就不算他撞的了？有这个理吗？”

病房里一时陷沉默，直到护士敲门，“你的缴费单来了，什么时候去费打一下。”

过了两天，赵兰山说那边转过来十万块，说是先付的医药费。见到秦青还说，“你家应该也有，警察那边说会打电话通知你们家去领，到那签个字就能领了。”

他们刚吃完，赵兰山就回来了。他中午还是千方百计的请了一个警吃饭，虽然不是事故科这次的事的。吃完饭又了两条烟之后，警察才透给赵兰山一个消息，这次的事故还没有定，也没有正式立案。等于说目前除了当时理了现场外，警那边什么都还没。事故责任书不认定就无法定损，保险公司也给晾那里了。

警在那边客客气气的说：“您别生气，我知您生气，要不换个人来说？”

“脑震呢？”她担心的伸手去摸他的。

赵兰山一摊手，“那家的意思也很明白。如果人能救回来，能全须全尾、活蹦的，那该怎么检查怎么检查。如果死了，当然就什么都不说了，只能是一起普通的事故，他家肯定不会搞什么尸检。”他往楼翻了个白，“我看他，够呛。”

警叹气说，“那个肇事的听说也快不行了，他们家人今天下午还在我们这里呢，人一不行，这后面就不好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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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了病房，赵兰山正跟方域说得闹，“你是没看见！连骨灰盒都抱过来了！还

方域接到电话后放下手中的书，他的脑震还没好，看平板容易，听歌看电影都不行，也就能看看书和杂志，连报纸都因为字小看不成。

中午两人就分吃了秦青带来的粥和家常卤菜，秦青把卤的炸豆腐、海带给秦城带过来了一大半，想着他和赵兰山晚上想吃什么了，可以当个小菜吃。

方域沉默了，秦青看他的脸很不好看就知他也看不惯这事。可他们都没办法。

方域说，“手指、手腕和肋骨的骨裂都得慢慢养，淤血的地方已经差不多好了。”

第二天，医院突然被一堆人包围了。秦青从大门来时吓了一，十几个人在医院大厅里，有人还抱着遗相。

赵兰山站起来说，“我去给你钱。咱还是继续在这里住着，不那边怎么说，这人……不咬他一下来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