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见钰一时语，但万翼却是开了话匣，更加大胆的说，“孔圣人在对董狐的评价是‘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但在我看来，董狐是完全“隐”了。董狐并未在史书中如实记述事实，反而是以主观判断‘赵盾弑其君’这短短五个字结论，未尝不是一歪曲。而孔……”

这万翼……或许也能是个可造之材？

万翼并未急着正面反驳祁见钰的观，只是突兀的又问一句，“你认为太史的职责是什么？”

第四章

想是憋屈太久，方才竟有些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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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隐。’应受到称赞。这“赵盾弑其君”就被当典型，写。

“那‘弑君’的意思是不是杀死君王？”

国监学不分年龄，共分三个年级，一年级与二年级学期是一年半，学生们学三年后，经过考试淘汰，合格的学才能升三年级，不合格的则必须留在原堂学习。

万翼所在的修堂就是二年级，三年级是率堂。

祁见钰竟觉得此刻这个国监了名的草包，脸上隐约透一分陌生的神采，气势昂然人，中不觉，“君王乃赵穿所杀……“说完后蓦地反应过来，懊恼地追补一句，“但赵穿是赵盾的侄儿……”

一路被那个窝废压着打。可万翼的问题却又问得极为刁钻，无法从旁反驳，祁见钰只能恨恨从牙再挤一个“是”字。

万翼指在边轻轻一，“嘘。”这个动作让半个班的思期小正太微红了脸，万翼却恍然不觉，只对祁见钰问“你先不要辩解，只回答我：君王是谁杀的？”

董博士被万翼方才突然发难给震住，静下心细细思量，虽有些地方只抠字面意思，未免有词夺理的嫌疑，却也有几分意思。

“没错没错，这窝废只是凑巧罢了……”

“那所言是不是非虚，不能平空造事件？”

“我只问你，君王是不是赵穿亲手所杀？”

祁见钰黑着脸，中不发一语，手中的玉扇却是差被啪嚓一声为两段。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万翼死缠烂打的问题至哑实在是大的羞辱，祁见钰此刻对万翼是恨到极……

祁见钰想也不想，“自然是公正记载史事。”

雨淅沥沥下了近月，待天晴夏至，对修堂的太学生们而言，学以来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就要到了。

而我们的万翼此刻却挥汗如雨，哀怨而认命的抄写十遍文书。

是以考期将近，每日能看到越来越多下学后仍留在课堂的太学生们，额上绑着率堂三个大字，通宵苦

“殿下，那万翼满嘴歪理，不用在意……”

说到这万翼蓦然打住了，如今天下独尊儒术，像他这般光明正大地提对圣人的质疑，未免惊世骇俗。

万翼满意的笑容，“既然这样，明明是赵穿杀死君王，却是要记为赵盾弑君。这明显不符合史实。行动与问责怎可能完全等同？”

话问到这步，他只得答，“是。”

祁见钰蓦地察觉他在问题中设陷阱，小心，“自然如此，但君王之死赵盾也脱不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