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不是神分裂啊？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么亲切，还给我包红包，结果现在又约我去。不满意当时就只说呗。”她撇了撇嘴，“又不满意我，又不想得罪他儿，跑来叫我知难而对，哪儿来那么好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了。”难得纪国平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将印刷的大额冥币散开，“我不意外，不别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什么人，事到临变卦的事情太多了。生意不到最后见着钱，都不算完。”

纪晞晞没有说话，听着他爸科打诨。

纪晞晞索找了家酒店开房。

洁白的手臂从被的伸来，摸到床柜上的手机，她一看，不过才八多。

纪晞晞连忙起来洗漱，又下楼去吃了早饭。

以往每年除夕前的一天，都是纪晞晞着纪国平来看妈妈。

“晞晞，你怎么在这儿啊？”纪国平又惊又喜，没想到真的会碰上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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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厂里的事情，她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被戳破了。

她淡淡地说：“怎么一个人来了？程芝茹怎么就这么放心？”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分着纸钱。

这话说得刁钻，要是程芝茹在，她免不了又要闹一场。可要是人家不在，她又要说别人光拿钱不办事儿，不尽心尽力地照顾纪国平。

难得在自己的城市住酒店，纪晞晞还有新鲜，自己又开了瓶啤酒，喝完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竟然是纪国平。

可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低声说：“可是妈妈，我不想跟他分开。”

纪晞晞抬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纪国平放下东西，给亡妻上了一炷香，双手合十又拜了拜。

她说得专注，没注意背后有脚步声走近，直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才回过去。

纪晞晞仰看着他，见他双目微合，神情肃穆，心了几分，又觉得他大病一场，瘦了不少，脸上惯常的红光也暗淡了下来。

“当年还没你呢，我和你妈就住在电力局小区附近，天天看着人家那些当工人的坐办公室的，上班别提多轻松了！那会儿我俩就特别羡慕，真的

可大概人长大了，就开始习惯报喜不报忧。

“我、我来看你妈妈啊！”纪国平连忙把手里的袋扬了扬，讨好着她。

“行，行，那就不说。”纪国平，手上一张一张地烧着纸币，他想了想又叹气，“晞晞啊，可有些话，我当着你妈的面，我也得说。”

她给母亲燃了烛上了香，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这才蹲下来一边烧纸一边说心里话。

碰到天大的事情，哭一哭，也就好了。过后再提起，难免连自己都有几分难为情。

冬日的光泛着白，一束束地扑车里来，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地多了两份雀跃。

纪晞晞耐心地把压在一起的纸钱，一张一张地撕开扔火盆里，看着火焰瞬间让吞噬一切。

“你别瞎说。”纪晞晞打断他，“我没跟我妈说这件事儿呢，你别让她担心。”

纪国平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苦笑一下并不敢争辩：“司机送我过来的——晞晞，爸爸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她看多了妈妈在手上吃的暗亏，不想再重蹈覆辙。“我呀，才不会像你那么心地善良呢。”

“晞晞？”

纪晞晞没说话，但是往旁边让了让。

明明知前途会有波折，可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不远也有人在上香，青烟袅袅，伴着灼烧的气味。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准备怎么过呀？我听说你们那边的人都不怎么来往的是不是？那你要去看外公吗？”

才想起来应该是公司财务陆续把钱转到公账上了。她翻了个白，把手机往包包里一丢：“到底是哪个后妈在我啊啊啊，真是气死了。”

纪晞晞相当意外，可也没有起，回过来仍然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

纪晞晞原以为今年自己不在，纪国平就不会记得这件事。

秋千晃动，铁链发哗哗作响。

比起这件事，更让纪晞晞觉得烦恼地是陆湛的妈妈。

纪国平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仔细地将纸币理顺，小心地放火盆里，“你知我和你妈妈为什么非要让你单位吗？我们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了。”

刷卡的时候她还有些后怕，这还好是有信用卡，不然一千多块钱够用什么？

她心里有些动容，只是不肯表，脸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你来什么？”

不想回家，江大那里也回不去，陆老师肯定等着呢。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事儿，不可避免地说到被网络暴力的事情，事到如今，她仍然觉得万分委屈。

“我知，我年后会理的。”

她叹了气：“难怪陆老师当时说她妈妈脾气不好，怪我太年轻了，竟然被她糊过去。”

他又说：“对了，老婆你不知，现在厂里都由晞晞了，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没一会儿，纪晞晞就自我开解起来，拿小时候跟她妈妈一起喜的那个殿堂级明星比喻：“人家受的委屈比我大多了，表演也被嘘，领奖也被嘘，那些人还打电话去家里骂他，跟这些比起来，我算好的了。”

退了房，她开着车一路了城。

纪晞晞翻了个，缩在被里，中央空调送来呼呼的气，脑还有几分混沌。她怔怔地看着朝一地从窗帘的外照屋里来。

大概是喝了酒，这晚上她的睡得很安稳，第二天又醒得很早，像是刚闭上就醒了似的。

纪国平也从袋里拿好多东西，除了之前还有纸糊的手机和充电。他拆了包装，把东西放了火盆里，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婆啊，最近新了手机，你拿过去用用，别舍不得，我们今天要给你烧好多钱呢！”

“妈妈，我来看你了。”她着大衣衣角，蹲下/，把刚买的果和拿来一一摆好。冬天的玫瑰不好买，她只好将就着在门买了，黄黄白白间或簇拥在一起，但也算赏心悦目。

她熟门熟路地去了母亲的墓园。除夕的前一天，来扫墓的人很多，一排排的石碑前都或多或少都有些新鲜的果和祭拜的亲人。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撒：“妈妈，你说好不好笑，我卡里只有一千多块钱了——你以前不是说女孩最要的是有钱傍吗？我好多年都没这么穷过了。”说完了她笑了笑，还是不忍心让妈妈担心，“骗你的啦，我还有稿费呢。”

纪晞晞踩着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母亲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