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他直接说。

她在继续看书和赖在他边这两个选择之间徘徊了两秒，妥协了。

此刻，她又一次蹲在纸箱前，慢慢捣鼓他的这些“收藏品”。巧合一般，每一回翻到最后拿的都是成逐睿的照片，躲不过去似的。

“闭上睛。”她坐好后命令他。

“是幼稚。”他睁开睛，抓住她的手，“但偶尔为之就很有趣。”

等他闭，她迅速拿两个指关节蜻蜓一般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问他：“你猜是什么东西碰了你的脸？”

“他竟然在婚前隐瞒你，简直太卑鄙。”成逐睿憎恶。

成逐睿在认识应书澄半年前已和家里的矛盾越来越，不仅是同继父的关系张，和自己亲生母亲也一样。

他自暴自弃，索放弃了认真学习，放学后跑去同学家打游戏，玩个痛快后才回家。继父忙于和母亲的矛盾，不再他，他再晚回来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针。

加上疏于锻炼，成逐睿的越来越差，时常冒，跑去医院的次数多了。因为他血极细，只有经验丰富的护士来扎针才会顺利，他很快认识了人好心善的沈护士，他称她沈阿姨。沈阿姨看他心理压抑，及

似乎是为了报复他们母，继父克扣了他们的生活费，开始对钱表现得斤斤计较，他的零钱更是少的可怜。于是，他除了跑去同学家打游戏，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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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散淡地聊着天，过了很久，她去台将他的衣服收来，拿回他的卧室。

他的卧室不再关门，她随时可以走来，陆陆续续收拾他的两只纸箱，将里面的东西取来看看，一些摆在窗台上，一些摆在床柜上，随她的喜好布置。

“我会不会太幼稚了？”她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在嘛呢？太无聊了。

为时晚矣，他们母无能为力。

“你对他很好奇？”应书澄蹲下，声音从她后背传来。

导火线是继父有先天不育的生理缺陷被他的一个亲戚说漏了嘴，一直渴望再要一个孩的母亲为此哭了很久。

拉她到自己边，“休息一会儿再看书。”

可怕的是母亲对他也冷淡起来，她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调整和丈夫的关系上，忽略了他的心理变化，包括他那一系列的古怪行径：他将旺盛的力消耗在游戏上，打完游戏即刻觉空虚，陷的自我厌恶，双手拍打自己脑袋或是隔着枕撞墙；他开始在学校找一些人的碴，渴望和人争论是非曲直；他在安静的自修课上莫名其妙地大吼一声，让周围同学心惊胆颤，他便有些小得意；他拿烟对自己手臂自的次数越来越多，克制不了；他多次想到死亡，悲观消极，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卡住了，退两难。

他接过照片，看了看，告诉她：“他过得越来越不好了。”

“我觉得他的睛很净，给人单纯善良的觉。”她回问他，“对了，他后来怎么样了？”

此后家里氛围越来越差，谎言被揭穿的继父和被糊了母亲开始频频吵架。房不大，隔音效果有限，他们吵架的每一个字都落成逐睿的耳朵里，反复撕扯一般，令他痛苦。他逐渐有了幻听，上课时耳边嗡嗡声不停，注意力缺失，成绩在无声无息间持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