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井里疯跑，二这时突然的堂前冲了来，先是冲着季吼：“季，过年了，还在外面疯什么，回你家里去。”说完又冲着虞景祺叫：“你也回楼上去，不晓得别人不想看到你呀。”

虞二心烦也回了屋里，只虞淑华依然站在屋檐下，好似木。

接下来，整个中国局势就纷纷扬扬，最终宋案的所有的矛都指向袁北洋，孙先生开始公开反袁，成立了反袁军，而此时袁政府也迅速通过大借款各条例，大借款尘埃落定。

“长青来信了，讲兰难产死了。”夏至便低声的讲。

虞二脸便难看的很，其实现在想来她也是后悔，长青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人品那心里是有数的，她也晓得家里两个女儿，二爷把长青养在边，指不定是想招赘长青的，可她当时气不过呀，虞景明夺了虞记，二爷亡，虞景明是她的仇人，可长青还帮着虞景明事，她不能容呀，再加上当时她确实看好荣家，又哪里晓得会是这个结局，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虞景明上前拍拍她的肩：“事已至此，不要多想。”虞景明说着，便回了楼上。有些坎终是要淑华自己渡过。

虞景明不由长叹。

虞景明便：“我这边没问题，一会儿我跟淑华透透风，问问。”

虞景明上了楼，就听翁姑在叹气：“兰那姑娘虽然见的不多，但也是一脸机灵样儿，没想这说走就走了。”

虞景明晓得，这样一来，只怕杨叔和杨嫂要离开虞家了。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熬。

虞记和陶记联手，足足持了近一年，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跟麻氏打价格战，不打价格战，市场就要丢光了，这是个恶遁环，但不得不，现在就看麻氏还能支持多久，虞景明晓得，麻氏也快到极限了，元甫那边的消息，大仓洋行为了布局闸北电，了大量的资金，所以，粮这一块，大仓洋行也不得不涨价了，大仓洋行这边提供的粮价一涨，麻氏糕将很难维持它现在的低价位，到时势必涨价，这个时候就是关键，虞记和陶记自然要趁这机会抢回市场，新桥坊那边也想打个翻仗。

而接着就是江西，江苏，上海，安徽，湖南，福建，四川，等地纷纷宣布独立。

清晨，吃过早饭，虞景明在屋里换了衣服，然后拿了账册和算盘来，不局势再怎样张，作为生意人，依然是要上班的。只不过现在的生意愈发难，局势不稳，带来的必然是粮价飞价，糕的成本也就愈，再加上麻氏有大仓洋行撑腰，凭着低价蚕市场，已经得好几家糕作坊倒闭，连新桥坊都到了倒闭的边缘。

“这是命啊，兰命不好，二小也是命不好，要不然，当初长青是喜二小的，偏二小嫁了荣家，长青就离开了上海，兰这傻丫，瞒着我们追了去，追到他家那个穷乡僻壤，在那地方生孩，遇上问题，哪里来得及救呀，这是兰的命，理我得认，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哪，二，你想想，当初二小要是不荣家，长青又是二爷培养的，二小要是跟了长青，长青就离开上海，现在指不定你孙都抱上了呀，我家兰便也好好的活着……”堂前，杨嫂边哭边说，话音里到底有些怨着虞二和虞淑华。

这下是一石激起千重浪，接着，江西都督，广东都督，安徽都督通电反对贷款。之后，袁政府当即就免除了三省都督的都督职务，同时派了北洋第六师江西，又令郑汝成带警卫队驻上海制造局，另派两舰队抵达上海参予防务。

楼下，虞二在吃早，家四姨妈陪着说话，没看到虞淑华。虞景明晓得，自家四姨妈来上海，虞淑华便大多时间都待在虞园，专心经营董婆私厨，除了每周回来看看二外，鲜少回来，虞景明晓得，兰的事搁二妹心里到底也是不好受的。

“大小，好了吗？”门边，小桃手里拿着伞问，外面有小雨。

虞二脸难看的很，虞淑华不作声，只是起走到门外屋檐下，看着长满青苔的院墙，不声不响。

一时间，中华大地，战云密布。

民国二年，虞家就更显冷清了，直到二月，四姨妈和四姨夫到永福门，才闹结起来，而时间一三月，上海又是平地一声雷，宋先生在火车站遇刺，最终不治亡。

杨叔，扶了杨嫂回了屋里，呜咽声时不时的传。

季吐吐一溜烟的跑了，虞景祺看着虞二却傻站着不晓得动，夏至连忙从楼上跑下来。

虞景明没想到她一九号门，就看到这情形，就问夏至：“怎么回事呀？”说着又看了看堂前，杨叔蹲在堂前门边烟，眶是赤红的，杨嫂趴在桌上哭，虞淑华在一边劝，虞二在堂前走来走去。

家四姨就是当初虞淑华成亲时，带了八个来贺喜那位，虞景明对她倒也有些好，而且家四姨妈那边跟红梅开，显然也是想虞记事，只是不好直接开，就问问，这方面虞景明也没有什么忌讳，小桃也是家里的亲戚，乡土情厚，亲戚之间，能帮总是要帮，更何况是互相需要。

民国元年的三十晚，虞家九号门，两房是一起吃的团圆饭，只是因着兰的亡故，这顿饭吃的有些阑珊，是夜，一夜烟绽放，却更显人心寂廖。

红梅倒是跟虞景明讲：“杨叔杨嫂这回铁定是要离开虞家的，只他们一走，二房肯定要添人，这看守门的，不知不知底的肯定不行，前不久，家四姨倒是托人给我带信，她和她家里想到上海来找份差事，家里实在太难，如今又，不来，日过不下去，让我帮他们留意看看，我是想，如果杨叔和杨嫂真的离开，他们两个倒是正好可以帮衬，就是不晓得能不能行？”

“你疯了呀，说些什么，既是兰的命，那就得认，又关二小什么事。”杨叔站起来，扶着杨嫂，又跟虞二讲：“二，我家里伤心过度，有些不择言，我这就扶她回屋里。”

想着，虞二又一气讲：“嗯，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虞二又是一声长叹讲：“你们真要离开，我也不留，但怎么也要过完年再走，这时节，也买不到车票。”

清晨，鞭炮声中，杨叔和杨嫂便收拾了行礼，虞二也准备了好些礼，虞景明这边也准备了一份，只是初二，杨叔杨嫂离开时，虞二和虞景明准备的价他们一样也没拿，终究有些难以释怀。

“走吧。”虞景明讲，同小桃一起下楼。

此时，外面的鞭炮声便此起彼伏的再也没有停歇。

“好……”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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