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的话你也是不听的。”虞二的话是气冲冲的，还是觉得淑华太着董婆了些。

“哟，你家姨有了，搬了主屋这样大的事，伟堂你都没让人叫淑华回来，如今我这事就用不着叫了。”虞宝珠这话就有些敲打了，荣伟堂一脸悻悻，没接话，只跟在后。

“成，景明讲讲，要我怎么样？”虞宝珠快的问。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风又生。远芳侵古，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两街之隔的同荣里，荣家。

虞景明抬脚上楼，路过虞淑丽，就将手里的船票递给她，虞淑丽挑了挑眉，接过船票，没有作声，这票是谁的，她心知肚明。

“你让玫瑰住主屋的事有没有跟淑华商量过？”荣老爷问荣太太。

“一来，恭贺荣家既将添丁之喜。”虞宝珠说着顿了一下，这话让荣老爷和荣太太也有些不自在。

虞淑华的笑容有些牵，但还算平静的讲：“大，我晓得。”

虞淑华不响，虞二也拿她没法，烦燥的挥挥手，虞淑华便带着明月离开了。

“就请宝珠姑姑带着红梅和杨妈去荣家，封了二妹的嫁妆。”虞景明。

“封了你二妹的嫁妆？”虞宝珠跟虞二相视一，虞三姑娘也挑挑眉，唯有虞二姑娘，低垂着，谁也看不到她的脸。

“那辛苦宝珠姑姑。”虞景明笑笑，虞宝珠摆摆手，就招呼了红梅和杨妈，三个人了九号门。

二楼门边，抱着小的虞景祺终于把这首诗背全了。

“她现在天天住在四路那边伺候董婆，倒比伺候我这个婆婆尽心多了，人家外面还传虞家二小有情义呢，我哪里好要求她呀，传去，人家讲我不讲情义呀，我边总也要有人吧，玫瑰现在是有了，她不搬主屋我还不放心呢，我是婆婆的，这事还要跟淑华商量什么，现在淑华一天见着人都垮着一张脸，好象我多亏待了她似的，我懒得见她那张脸……”荣太太没好气的讲。

“就前两天到的。”虞宝珠讲，带着红梅和杨妈就直接了荣宅。

“哟，是宝珠姑姑呀，宝珠姑姑什么时候来上海的？”门外，荣伟堂刚送了李大夫门，就看到虞宝珠几个过来，连忙笑着迎上前。

“要什么待，淑华肚不争气，虞家怨得了谁。”荣太太没好气的讲。

“妈，我便是住在家里，也改变不了什么的，若不是有董婆这个缓冲，只怕如今，女儿更难自。”虞淑华叹气的讲。

“这事我晓得的，只不过就象三妹讲的，这事不好摆在台面上去吵，而且二妹如今还是荣家的人，闹得太凶，二妹以后在荣家也为难，所以这事，二，我，还有三妹都不好面，这事，我想让宝珠姑姑帮着个，好哇？”虞景明想了想，跟虞宝珠讲。

虞景明讲的这些话，就是虞宝珠去荣家封存虞淑华嫁妆时摆在台面上的话。

荣老爷便也不作声，后宅的事，他一个老爷到为止，却不会太放在心上。

“只这事，虞家那边只怕不好待。”荣老爷了烟继续。

淑华回虞家是虞二叫来的，荣家这边自不晓得。

“也不是这样讲，我们是有些亏待淑华那孩，哪个女，门当天姨就门的，心里能没气。再讲平里日一些社，伟堂都是带着玫瑰，外面人的话也不好听，到底冷了淑华的心。”荣老爷讲。

荣伟堂送李大夫门，茉莉伺候了玫瑰回屋里休息，荣老爷在堂前跟荣太太说话。

“大，我要过去了，董婆边离不了人。”虞淑华这时站起来，跟虞景明招呼。

“晓得。”虞淑华讲，提了手提包了堂前，又跟天井里的虞二别。

“可不是嘛，也幸好有董婆在，要不然，荣太太非要抬举那个女人了主屋，淑华不同意，但事关嗣，淑华要闹，便是不识大，不闹，就只能着鼻认，如今这样，倒是个法……”虞宝珠接过了话，随后冲着虞景明讲：“成，这事就由我主了……”虞宝珠。

虞景明：“路上小心。”外面还是有些的。

虞淑丽仍然站在楼梯扶手，手仍是下意识的扣着斑驳的旧漆，心里想着虞景明的办法，虞景明的脑果然好使，这方法荣家只怕是拒绝不了。

“那宝珠姑姑有什么事？”荣伟堂继续追问，屋里荣老爷和荣太太看到虞宝珠突然现，也有些惊讶的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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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些不好的也是要提醒的，虞景明又冲着虞淑华讲：“淑华，未谋胜，先谋败，有些东西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而一般来讲，封存嫁妆，这是和离前的陈序，这是虞家的态度，当然了这也不是讲就一定要和离，只是这样一来，荣家的错就摆在了台面上，接下来看荣伟堂的态度，还有虞淑华的想法，总之这一步可攻，退可守。

荣伟堂看虞宝珠似乎来意不善，连忙跟着上前：“宝珠姑姑有事呀？淑华在四路呢，我让人去叫她来。”

虞景明之前打后街过来，茉莉的宣扬也自然也是听到的，更何况先前在门，又听李太太同麻婶讲的话，一些预想中不好的东西，现实往往总是要发生的，二妹和荣伟堂到底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荣太太撮撮嘴，好一会儿才嘀咕了句：“那也是淑华没本事，要不然，谁乐意抬举个姨。”

“还不是你的好主意，拜了董婆为师，如今董婆这样，倒连累了淑华，若不是淑华只顾着照顾董婆，她住在家里，荣太太也不好真撕开脸面同意玫瑰搬主屋……”虞二终是忍不住抱怨。

虞淑华仍默默的坐着，一些事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其实早有预见，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虞宝珠便又继续讲：“二来呢

虞二送到门，然后在天井里走来走去，心思烦燥的很。

“对的，一日为师终为父，如今董婆正弥留之际，二妹要在她边尽孝，这是义理之中的事，但二妹也是荣家的媳妇，公婆边便有些照顾不周，这也是有些失礼，好在有玫瑰，如今玫瑰有了，听讲荣太太要接玫瑰住主屋，此后，荣家二老边，有玫瑰帮着尽孝，二妹也是乐见，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二妹现在可不住在荣家，玫瑰住主屋虽然是西厢，但等于也就是当家人了，只玫瑰再当家，有些事也不是她能手的，为免以后扯不清，封存虞淑华的嫁妆，同时也表明虞家人的态度，这是摆在台面上的，谁也没话讲。”虞景明一字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