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的众人睛都亮了。

连枝抿抿嘴，低声对她：“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连枝立即正襟危坐。

这第一节课是算数课，教算数的正是那天报名的那位老先生，他摸着胡，悠哉悠哉地自我介绍了一番：“鄙姓裴，名文清，表字端澈。今后诸位的算数便由我来教。”裴端澈是清末的举人，也曾在淄办过私塾，与众不同的是这个“举人老爷”对西学研究甚，算数也极好，校长岳奚德费了大力气才把他挖到了开源教书。

正发着呆，同桌黄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先生来啦。”

德馨苑就是开源中学大门来的那座小公园，木雕的牌竖在左边那棵凤凰树前，上书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不知是哪位先生的手笔。

乙班教室不小，也很明亮，座位却不多，连枝一看下去，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二十多个位置，约有一半的位置坐了人，果然有男有女。她琢磨片刻，背着书袋走到一张空桌前，那桌左侧的位置坐了一个小的姑娘，那姑娘雪白肌肤，杏桃腮，看起来极为俏。

她叹了气，想起重生前看到的啸之写的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不知她如今开始练，还来不来得及？

，学费在哪里啊？”连枝有些纳闷，这程序也太简单了。

“好有趣的名字啊，”那姑娘笑意盈盈，“孟同学，我可以叫你连枝吗？我叫黄瑶，你叫我瑶瑶就好。”

第一天上学时，连枝特地起了个大早，家里的佣人还没好饭，她就啃着个馒到门等阮秀了。阮秀来时天才微亮，两人收拾了东西结伴同去。

“这么好？！”阮秀听得兴奋起来，“是不是考得好就不用学费了？”

“好啊。”连枝弯了弯睛，第一次试着这样与人往，只觉心角里开一朵小小的儿，酝酿着前所未有的生机。

“报名的人那么多，不知是怎么个分法，许是胡分的。”连枝叹，“表，放学后咱们德馨苑见，再一同回家。”

“嗯。”

连枝坐下来，对她颔首笑：“谢谢——我叫孟连枝。”

上课铃很快就敲响了，连枝与阮秀别后，匆匆忙忙地跑去找教室。

老师接着说：“不止，年级前三甲不仅不用学费，还有奖学金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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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当天才放分班榜，看榜的人多，两人挤了半天才挤去。然而看了榜，结果却不如人意。

“啊？没有！你要坐吗？”那姑娘极为情地替她拉椅。

第一节课并不正式上，裴端澈只讲了些开源的校规校纪

老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先生，听她发问，便扶了扶镜，瞥她一，慢悠悠的说：“第一学期不用学费，期末综测后，成绩。”

*

“那只能这样了。”阮秀失望地移开目光，“你记得等我啊。”

阮秀蹙眉：“怎么咱们不在一个班？”

连枝拿自己准备的小本，想把课程工工整整的抄下来，然而不她怎么仔细，自己的字还是歪七扭八的像爬虫一样。连枝盯着看了一会儿，转看看没人发现，悄悄地捂住放屉里。

*

“乙班……”连枝回忆着自己分到的班级，一个个教室的找过去，“唉！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