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她诉了很多的苦。

他耐心地听着薄禾念叨着那些事。

薄禾哭得累了，竟然也渐渐睡过去了。

上了研究生之后，她每一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拿的都是最额的奖学金，不仅学费全覆盖，还能有些剩余。

从床上坐起来，薄禾就看到床下铺着地铺，被里面还睡着一个人。

而对于方十四，她似乎只是把致的五官遗传给了他。

逢年过节，她都会回家，也会给父母和带礼，也会给弟弟带礼。

妹妹算是母亲的老来女，生下陶酥的时候，陶一然已经三十大多了。

那张熟悉而英俊的面孔她自然认得。

这么多年，压在心的那片乌云，好像终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变成了她的泪，将那些痛苦和不平统统顺着泪冲走。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没有涩的灰尘，清，看来在睡前被人认真地清洗过，又拍了。

她不是白狼。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柔的被褥中了。

为了考研究生报的补习班，还有租房的钱，用的都是她自己赚到的。

凤凰岭的风景很好，晚上一片寂静，但远又隐隐传来闹市的喧嚣。不过，距离这里很远很远。

她枕着他的肩膀，了很久的夜风。

北京七月的夜风也带着意，却又透着夜里特有的微凉。

原来，昨晚是方十四带自己回来的……？

……

至少，母亲在质方面，给予他们三个人的东西，都是相同的，包括零钱、包括生日礼、包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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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区别就在于此。

更何况，薄禾喜这个研究方向，想要继续造，她怎么可能不顾导师给她的工作，被家里人随叫随到？

薄禾大学时一直都在拼命攒钱，除了家教之外，大三和大四的毕业季，为了赚钱，薄禾写了上百篇本科毕业论文和答辩陈词。

本科时，修够了学分，修够了绩，没有人会扣发你的学位证，但研究生阶段却并非如此。

导师就像是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所以，方十四十分理解薄禾的心情。

比如弟弟生起，就告诉她凡事都要让着弟弟；

就算她真的能帮上忙，她现在被导师安排了任务，拴在学校本离不开。

她掀开被，摸了摸上的衣服和仔短，一件不少，一件也没换。

薄禾应该是比他还惨。

至少，方十四的和妹妹从来都没有对他表达过任何不满。

她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大女儿上，把所有的溺都用来小女儿。

他要你毕业你才能毕业，他不让你毕业，你怎样都毕不了业。

肚里装着的这些苦闷，几个小时之内，全都被她倒了来。

时翻了两番的市值。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但凭借着兼职和那些不算太多的奖学金，她已经自力更生很久了。

比如弟弟需要一个“政治老师”，她就应该迅速到岗；

比如弟弟要考大学，她就应该少回家几次，免得影响他考；

比如弟弟想要她的任何玩，她都要毫不犹豫地给去；

这一次，她也不是不想帮，而是她真的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