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虽锦绣早之前便代过连翘，是不妨将良儿领到这边来，也好叫良儿趁着这边清净平复平复，如今也不需要她心了。

“而我平常在家里时，贴服侍我的叫英，她昨儿并没跟来。”

锦绣一听倒也真是这个理儿，她便笑那法惠和尚还算不错，至少懂得不能一错再错。

“尽放心。”连翘笑，“就在方才迎了大长公主、又前去大长公主院儿里陪她话儿的时候，法惠师父已经带着徒弟们走遍了周围院。”

这般等得锦绣再回到丁字七号院，肖姑姑等人早就收拾好了，只等她回来、便陪着她一起往前去。

锦绣虽是不知大长公主并不愿叫她掺和方麟的公事，可谁叫她不是个愿意抢功劳的？

那么只要法净还在，莫是区区一个方夫人，只要是和法净暗中有过来往的、甚至暗中捐助过仙公教的，等得法净落了，倒看能逃脱哪个！

这就更别论这观音七上来的都是“善男信女”，又有哪一个敢在这时候造这恶业？

大长公主可不是一边问着，一边只恨不得将外孙方麟提到面前来臭骂一顿。

这世哪有女将手伸得这么长，连男人家在外的差事也要掺和？她自己是已经习惯了，她父母和方麟也早就习惯了，可旁人呢？

如今听得大长公主如此一问，她就慌忙摆了摆手，她真的只是从她父亲中听的。

“你真的只是从你父亲中听的？而不是麟哥儿这一趟叫你来，还给你分派了什么帮他的差事？”

这几日可万万别跟那法净搭上什么系，更别当众戳破她和几个丫的行踪。

虽这才是观音七的一日，之后还有六天呢，看起来还有时间，可锦绣也怕那尼姑早被惊动了，这才摆这么一副架势来不是么？

锦绣一拍手：“对啊，我怎么竟将这事儿忘了？还是姑姑提醒的是，不准那个一号院里便住了法净的同伙儿呢。”

连翘更是迎上前来回禀，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方夫人已经因着上不利、提前离开天王寺归家了，直到走之前也再没跟法净见过面。

只是锦绣也有些担忧，担忧于虽方夫人走了，临走前又不曾见过法净，法净也未必不会从旁人中听，方夫人的净房里现了两个闲汉。

再大长公主就是再慈祥和蔼，待她也没有一架，她也不能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儿不是么？

大长公主这才将信将疑，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因也不知是那法惠故意的还是如何，竟叫法净领了个看香烛的差事，那尼姑竟然整整一日都在忙着手儿的活计，从始至终也没一不对来，更不曾跟旁人有过蹊跷接。

自打那源了大狱，正月底又被发走了，家不是就已彻底搬离了京城、搬回乡下老家去了么？

“我你怎么不打发个丫回来传话儿，却偏偏自己跑来了，既是那些丫上全都有差事，这话是该背着她们一些。”

“那你跟没跟阿丑，叫他务必尽早将这个消息传给他主？”

锦绣闻言便笑了：“方夫人的净房里突然现两个昏睡如猪的外男便已是够吓人了，大长公主随后又来了，若是这样还吓不跑她才怪。”

“要不等得夜黑了就叫沉香去寻寻阿丑，叫他或是阿寅不哪一个去探探丁字一号院住了什么人？”

可是谁叫方麟更主要的目标是法净，而不是方夫人呢？

肖莹见状便提醒她。

难不成还得等着天王寺过了观音七、再将法净逐去？那她这一趟岂不真是白来了！

若是接下来的六天果然叫那看香烛的破差事将法净拴得死死的，法净倒是不会给天王寺惹事了，锦绣又该从何下手？

“只是您既然也看来了……我也不妨实话实了吧，您瞧我边的那几个丫，那可都是自幼练过手的，不瞒您，她们都是给我父亲办差的。”

那院里住的竟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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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意下便是不但方麟不曾差使她，她父亲也没差使她，只有那几个丫才是负重任。

锦绣是仔细琢磨过，若是方夫人被阿丑这一手儿惊吓走了，之后是不是再难抓那法净与方夫人之间的把柄。

那法惠当时的几句佛语她是没学会，如今也没法儿学给听，可其中的大概意思她却懂了，大致便是，不知事情真相却随便搬是非，是助长恶人的恶业。

“你午第二趟又往公主院里去时，不就是因为路上遇上了法净往丁字一号院去了，这才跑去告诉公主等人远离那个尼姑？”

“那一号院里住的到底是不是法净的同伙尚不清楚，只不过这位夫人……也肯定是知的。”

锦绣听到沉香那个名字后，登时就皱起了眉，也不脸上的还没净了。

再就算这只是法惠和尚故意为之，这才给法净派了个难以脱去私事儿的差事，也免得叫那尼姑在这几日脚来，继而连累天王寺，这不也是无形中帮了倒忙？

而她也就只是个幌而已，也好叫那几个丫能够借着“服侍”她的机会跟到天王寺来，再借机摸清那个法净的底细。

……这般等到第二日刚起床，锦绣正在洗脸时，沉香便带着阿丑打探到的消息走来。

这不也是间接的给法净报了信儿，叫她得知她昨晚雇下的两个闲汉了事？

她那侄女华贞嫁给容程七八年了，哪里掺和过锦衣卫的一星半破事儿？

她早就不叫他在锦衣卫当差了，他为何不但不听，如今还将没过门的媳妇拉了去？怎么就不能叫她省一心！

可也正是锦绣这么短短一句话，立时便惹得大长公主万分狐疑。

不过等到这一日傍晚，众人终于从前的盛会上离开回到房中来，锦绣就笑不来了。

正文第二百五十八章恶气未消

只因大长公主明白得很，依着容程的本不可能把衙门里的事儿拿回家去、和家中妇孺讲。

她可什么事儿还没来得及呢，若是这便当着大长公主面前表起了功，那可不是她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