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听完之后，沉声：“如此说来，你只同他学了二十日左右。”

梦魇，药如其名，一旦中毒，必当是梦魇缠，直至死亡才能解脱。

来。

“小女需查看过中毒之人的症状，才能定论。”解毒之法，绢帛上记载有，可梦魇毒发后分为三个阶段，三日较为轻缓，之后十日药可医，过了这十三日，那便有些棘手了。

“你可是会解。”

屋里寂静下来，遗玉静静地站在那里候着，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似是幻觉的叹息声传她的耳中：

想想看，人怎么可能不睡觉，一日至少也有三个时辰左右在睡眠，这四分之一的时间全是在一遍遍地经历最可怕的往事，心智不之人，梦魇毒发之后必当生不如死，总有一日会在噩梦之中神崩溃，除了解毒之外，唯一可避免的方法便是不见光，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折磨！

这毒姚晃并没有对她讲过，而是那盒中的绢帛上所绣，因为牵扯到日后解毒事宜，她便将最后一句话刻意地修改了一下，梦魇之毒毒发之后，见光不只是会噩梦，而是会梦见中毒之人心中一段最为痛苦的往事。

“回殿下，姚晃起初只是讲些有关毒药的故事给小女听，时间长了又教小女如何辨认药草和毒症……”



她垂下去，躬：“殿下。”

沉默片刻后，李泰才又低声：“你可知一名为梦魇的毒。”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李泰上那份气势缓和了下来，让她略自在了一些，屋里昏暗，看不清事，自然没办法帮他检查。

这沙哑低沉的嗓音一响，她就记起那夜重重帘后询问的人声，想必李泰那时就认了她，所以才没有多为难。

将同姚晃相时候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他最后赠给她那只漆黑扁盒的事情。

这是绢帛之上十八剧毒之中，唯一既同光又同睛有关的毒药，比起那些折磨人的毒药来说，这折磨人神的才是最可怕的。

“你来，帮本王看看，这毒是否可解。”话到这里，李泰才算明摆着讲自己中毒之事。

遗玉迟疑了一下，垂上前一步掀开纱帘，盯着地面走至一张塌前，这里间燃着薰香，在外面闻着就是淡淡的，到里却觉得了些。

“姚不治都教了你些什么？”

“嗯。”

“嗯。”遗玉听他话里的意思，毒术本就是一门异学，李泰所中极可能是一非常厉害的毒，怎么会轻易信得她这个只学了二十日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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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遗玉心有准备，听他提到那两个字，心中还是“咯噔”了一声，想到此行目的，情绪才又稳定下来，轻声答：“小女知，这是一极厉害的毒，中毒者一个月会有失眠之症，之后毒便会潜伏三至七年，毒发之日不定，一旦毒发，双目若见光，则每当睡之后必定会噩梦。”

遗玉隐约看见榻边一立烛台，轻声：“殿下，可否上蜡，烛光对睛影响甚小。”说梦魇毒发之后，见了光才会噩梦连连，那绢帛上记载说明，诸如烛光之类，也是有细微的影响的，轻者可致睡眠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