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徒弟。况且我也没想过要替代师，用师傅的话来说，我们之间之所以成为师徒，不仅仅是因为他选择了我们，也因为我们选择了他，选择了把自己的人生托付给对方，这比起很多婚姻的宣誓我认为更加神圣，我很幸运，我选择了成为他的徒弟，即便他无法亲相授，即便我不是他最的徒弟，即便我只是师的一个替代品，但我们都无怨无悔，因为在这里，我们学会了放下自己的份与本来的姓氏，懂得了相亲相。

于是直到吃完，我们一老一小默默上烟，我甚至还新买了一包烟，接着散步似的走回师傅家里，烧洗脚，把给喂了，然后赶笼，最后锁上院门，再回到缸边上给祖师爷上了香，和师傅一块回到楼上，各自关上房门，关上灯，我和师傅一句话都没说过。

第二天我刻意睡了个大懒觉，直到中午才醒来。因为我不想要再见到师傅那一脸惆怅但是却特别温的表情。我就想睡晚一，最好是睡到师到来，这样我们就能有新的话可说了。而直到师傅叫我吃午饭，我们俩默默瓜分了一盘苦瓜炒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师傅叫我去开门，我说我不去。因为我不知门后面站的到底是董孝波还是师，甚至有可能是上门推销保健品的家伙。师傅瞪了我一，说了句什么心理素质后，他站起来打开门，是师来了。她还穿着前几天离开的时候那衣服，仔都脏了，看样这回她已然被折磨得不轻。

师开门后，直接走到院里，四打量，我知，她是在找董孝波。遗憾的是我觉得这才是师到这里来的唯一原因。师傅对师说，小董没来，要不我们等等吧，如果他要来的话，今天就一定会来的。师傅问师，你怎么不给他打个电话呀？师说，她在柳州到找董孝波，手机已经没电了。说完她就从包里拿那个还带着天线，比大哥大小不了多少的诺基亚机，事后我曾研究过这个手机，绿的像素屏，电池比烟盒还大。

师把手机和充电递给我要我去帮她上充电。于是我应声去了再回到院里，师已经开始跟师傅喋喋不休的说着。师的神状况看上去不太好，也许是这件事情让她太过于受到刺激的缘故。而师傅则在一边语重心长的安她，甚至还帮董孝波说了不少好话。

那时候的电话，充电还需要长时间的。所以当电充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了。师拿来电话，打给董孝波，我们都安静下来，让师打完这个电话，却在这个时候，院外的通里，传来一阵叮铃铃的电话声。

师立刻站了起来，迅速的打开了院门，发现董孝波正颓废的站在门。师傅对我使个，要我先把他们俩来再说，别让路过的人看闹。于是我就走到门外，推了推董孝波的肩膀对他说，你别在这傻着了，先去再说吧。

说实在的，董孝波能来，我心里还是兴的，也证明了师傅的话，这个人并不是没有良心，而是走错了路而已。屋以后，我就立刻站得远远的，我很不喜这凝重的气氛。师和董孝波就这么一直对望着，师的表情比较让人看了难受，就是那非常委屈，但是心里憋了一肚话却说不来的觉，泪在两人对视了几十秒后，就从师的睛里掉了下来，而董孝波则是一脸的内疚模样，却又要使劲装一副我也了现在可能说什么都没用了的样。我相信此刻的他也和师一样，有话，但说不。

就这么默然了许久后，师突然伸手打了董孝波的肩膀一下，再一下，接着再一下，就这么一直打，越打越用力，打到最后甚至哭了声，董孝波一直站着，仁她打，到后来我看着都觉得疼了，于是就想要上去拉开师，师傅说，让他们好好谈谈吧，该跟小董和你师说的话，我这个当长辈的都说过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来决定吧。

师傅说完就从衣兜里摸当初董孝波留下的那个扳指，放在院里的桌上，然后拉着我，屋，关门，然后我们师徒俩，一边听着院里师那不清晰的打骂声，一边默默喝了好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