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大红龙，七十角，七上著七个冠冕……”他低声，“但不会得胜，我亦不会血。”

羔羊揭开了第七印。

“来吧，撒旦！”诺亚张开双臂，“天启与最终之战！”

“是吗？”从面开始就像个无脑莽夫的克里斯，忽然了狡黠的笑容，“你听说过朗基

克里斯握住了长木仓。

宝座上的影动了起来，他的右手下抓着琉璃的书卷，无数字符在其中转，七个封印将之封严。宝座边又浮现了一个光团，疏松的云朵是它蓬松的发。这羔羊站立在天上，接过那琉璃的书卷，四个怪和二十四位前主教俯伏在羔羊面前，唱起赞诗来。“……解开七印，因为你曾被杀，用自己的血……”他们模糊地唱，声音雷声中。

克里斯就在此时冲到了诺亚面前。

，乌尔堡的人们却并未回家睡。街上满了灯火，被无名之声所召唤的人们纷纷挤到了大教堂前，不安地四张望。

“圣哉主神！”怪们吐人言，这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赞颂主神！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

人们抬循声望去，惊讶地看见天空中有一扇门开了，光辉将那一片天空照耀得宛如白昼。他们看到一个光芒凝结成的宝座浮在天空中，一个影坐在宝座上。

诺亚前升起七位天使，另一位天使打翻了香炉，天上的火便倒在了地上。七位天使起号角，他们本该一个个奏，但在“快”当中，七声号角连成了一声。冰雹和火同时坠落，星辰坠落得愈发急促，中见血，地上升烟，毒虫和异兽肆。不知何时大地各现了骑兵，他们下的中带着硫磺气息的烟火。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是怪诞得让人惊恐万分的画面，乌尔堡地上的人们却一个个动地跪了下去。他们如同看到了神迹，心中满是真诚的敬畏，不约而同地和天上的前主教们一拜俯下去，大声赞天上的神。

“原来如此。”天上的那一个说。

天上的光辉、四活和白袍的人都停了下来，地上的人愣在原地，像被下了暂停键，为这规划外的长木仓僵在原地。宝座上的人影站了起来，待封的神与地上掷长木仓的神骑士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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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此刻已不再掩饰，他放开的神能应到这片故玄虚的景象中手持权杖的诺亚，正如诺亚能发现他上同源的力量。诺亚拍了拍手，那长木仓便掉到了地上，矛尖向下，刺大地，几乎没柄。

白托着手持弓箭的人，他带着苦修的天使飞向亚默南各地，他所在的地方所向披靡。红背着手拿权柄的人，那人了大刀，他所去的地方人人相杀。黑上的人手拿天平，他所去的地方良田变为荒野，再没有一粮。灰背上的缠绕在黑雾当中，老鼠和害虫带着瘟疫随行。

克里斯为满目疮痍的大地皱起了眉，他遥遥瞪视着诺亚，双脚一蹬，飞了起来。

此时克里斯刚把长木仓从地上起。

除了宝座，还有宝座前的诺亚。

明明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事先让他们背诵，此刻人们说的台词却如一辙。

第五个印开了，无数信奉天主的灵魂从地上升起，要他们的主审判地上的人，好偿还他们的血。第六个印开了，满月鲜红一片，红得像滴血的睛。天上的星辰开始不断落地，如同那个一切开始的夜晚。

他们的声音被破空声打断，硕大的雷霆劈散了无时不刻赞着主的圣音，一支钢铁铸就的锋利长木仓刺穿夜空，以可怕的速度击穿了天空上的羔羊。

星让整个天空震，风起云涌，地动山摇。一些人面上了狂的神情，他们不不顾天上和地上的灾难，一味拜服着他们中的主，将双手伸向天空。也有人惊恐万状地躲藏了房屋、地下室和山，但他们脸上的惊恐也太过……戏剧化了。他们对周围的石呐喊，要石倒在他们上，好将他们藏起来，躲避宝座上神灵的愤怒。

少顷，天空中传来了号角的声音。

这四个印，四匹，现在一眨间，这支队伍用刀剑、饥荒、瘟疫和异兽杀害了亚默南四分之一的人。

这长木仓朴实无华，好似小兵使用的制式长矛。但那墙雪亮，不沾半泥星，倒沾了一血迹，金的血，因为它刚贯穿的羔羊的心脏是金的。

他的力量没有一巧之，和他本人一样大巧不工。骑士对力量的应用不来自本能，也不像诺亚和安叙一样巧，他的力就只是“力”，更快，更大——当纯粹的力大到了某程度，一切技巧在它面前毫无用。天使军团没能拦住他，四个大的活没能拦住他，克里斯像一柄重锤重重砸向天空，冲击波从他的矛尖扩散开来。如同石摔池塘，天空上的所有事都东倒西歪。

那不是安叙和诺亚一样轻巧的飞行，披甲的骑士更像在天空中奔跑，他的双脚重重地踩在空中，空气都为之颤抖。克里斯踩踏着天地，蹬着云向上奔跑。他的躯在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然而他的脚步却沉重得像一座山，一条龙，一架战车。有天使向他飞来，这支苦修士的军团撞上他，像撞上车玻璃的苍蝇，一个个飞了去，在空中粉碎骨。

空的天空变得越来越满，现了许许多多人影，他们穿着苦修士的长袍，背后却长着宗教画里天使的翅膀。数百年来所有的苦修士们数量有千千万万，覆盖了乌尔堡的上空。他们一个个神木然，嘴角却带着喜悦的笑容。他们大声说……

宝座的周围有二十四个副座，上面坐着二十四位长老，穿白衣，上着金冠。这打扮不会让人想到圣洁者或白衣者，他们的衣衫像主座上的人那样，无法用语言描述，好似日光剪裁而成。这二十四张脸都是曾经的红衣主教，这些已经死去很久的人一个个活灵活现，脸上笼罩着安详圣洁的光。

那影闪烁着无尽的光芒，好像碧玉和红宝石凝结而成。又有彩虹围绕着宝座，无人能看清这个影的面孔。

有闪电，乐声和雷洪从宝座中发，七盏灯旋转着在宝座前起，而后有四个大的活凭空现了。如果地下的人们能看清楚这些东西的面目，他们大概会被吓得魂不附：这四个怪各有三对翅膀，浑上下长着密密麻麻的睛。

矛尖停在了诺亚上。

天空上的一切像被了快，羔羊滴血的伤瞬间愈合，随即它一个个揭开了七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