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扇形的阵营，背靠着悬崖，李睦弘和卫望舒夹在中间，方便左右方的人随时救援，不想这狼从全线攻击换成了集中打击，从最边上的人开始，这样能救援的就只有边上一人。

这侍卫跟狼战了这么久，也渐渐熟悉了狼的攻击路，除了手臂、大受了些伤，好歹是支撑下来了。然而狼群数量太多，力消耗的太厉害，动作愈发迟缓。

不只是他，其他人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卫望舒上也有几伤，虽然都不在要害位，可伤对能的拖累是成倍增加的，能的消耗在激烈的战斗初期并没现，可越往后，初期的惊惧变为麻木之后，疲态就越是显现。

卫望舒自觉不是个意志力薄弱的人，若非撑着，她都有些快站不住了，只觉如今双手握住了匕首，不是肌在用力，而是整个骨骼在用力。就是这样，还在作本能的反应，一刀一刀地刺狼的里，而她自己上也被狼爪撕开了，用这份疼痛在支撑着清醒。

怎么……还没有完？

卫望舒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还觉得上有些冷。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叫，她看见挽朱被一狼扑倒了，却拧过来望着自己，神十分惊恐，接着就觉得一力量向她扑过来，一阵天旋地转。

向她扑过来的是狼吗？不，是李睦弘！

她惊恐地发现李睦弘背后是一狼，正张开了嘴，了尖牙要对着他的脖咬下去！千钧一发之际，那狼的脖忽然寒光一闪，刺了一段剑。

狼倒在了李睦弘上，狼血了卫望舒一脸，这时卫望舒才看见狼背后的侍卫。而侍卫随即就被另一狼扑倒，为了救李睦弘，他被那狼狠狠地撕下了一块大！

李睦弘推开他背上的死狼，扶起卫望舒，用嘶哑的声音吼了句：“持住！”

持，还真是不容易，这情况容易让人陷绝望。

卫望舒忽然想起了李允堂，这是要天人永诀了么？有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嫁了他，孩都还没生呢……

人这一辈或许有很多遗憾，但什么时候的会都没有临死的时候多。上回遇到狼没死成，如今又来一次，是注定了命里跟狼相克么？

“望舒！”李睦弘忽然用力抱她，单手持剑架开一狼，狠踢了一脚。

卫望舒忽然扭，挣开李睦弘，给那狼补了一刀。

“我这辈面对生死危机许多次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了。”卫望舒脸有些异样的红，得有些厉害，“能不死就不死，就是不住死在这里，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李睦弘愣了愣，笑了，“还真是，从没想过有机会跟你死一块儿的。”他娶不到她，自然绝无可能葬在一起。

人生的际遇便是这么巧妙，这一天谁能想到？

卫望舒也笑，绝望还不如豁达，谁知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呢？

然后战斗却陷了更加艰难的地步。

狼群的数量持续下降，他们的力却也都透支了，若非命攸关，只怕都要撑不住了。

这觉很不好，视觉退化，听觉退化，耳朵里都是自己心的声音，还有重重的息声。卫望舒仿佛看到李睦弘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还过脸来对她笑……然后她又听见了蹄声，那的嘶鸣，很像逆袭……

逆袭还活着吧？这里是草原，是它的家，想来应该不用太担心的……

卫望舒仰面倒下了，也没觉得疼，就是觉天空很近，白云很净，自己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躺在盛开了桃的树底下，听嬷嬷唱一首古老的歌。

天清清，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