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切的一切彷如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王爷？”

赵岘起，由着小丫伺候着换好衣服后，随着凌越去了地牢。

其实他与路南风、莫丘迪早在七日前便已暗中抵达小叶城，城外所发生的事，他们都尽收在了底。

李章文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跪地，额抵着地面，求饶：“未能保护好殿下，是末将的失职，任凭王爷置。”

李章文不理他，只对着赵岘，诚恳的：“那一日，太迷

赵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想让赵岘不贪恋赵宁的皇位，好生辅佐她，兴旺北燕，却未曾料到，赵岘如此畜生不如，明知赵宁是他亲皇妹，还会如此违背德理，将她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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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赵稷的女儿怎么可以为那个男人的儿生孩？怎么可以？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散发着霉味、有人低声清唱、森森的，悲切难鸣，腐朽的气息。

是赵岘。

果真，最难算计的是人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临死前，我要见王爷最后一面。”李章文率先开了，假装不知来人是赵岘。

俩人共事太久，对于他的一切，李章文早已烂熟于心。

“李章文，李将军，清月的死八成是他所为。”

赵岘闻言，暗淡无光的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凌越知俩人多次生死，关系非常人能比，而且当日之事，知的都已死无对证，他怕李章文狡诈的信开河，他又不能说自己是目击者，只得在赵岘开前抢先质问：“你为啥要杀清月，你可知她跟着殿下十几年，杀了她，跟断了殿下的一只臂膀又有什么区别？怪不得殿下会与王爷反目，全是因为你。”

“他在哪儿？”

皇命在，只要还剩一气，他们谁都不敢面帮助赵宁，以免份。可他也不忍心看她被李章文如此欺负，所以，在他逃跑之后，凌越偷偷跟了上去，挑断了他的手脚。

李章文废人一样躺在枯草堆里，他仰面朝天，安静如斯，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不远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他警惕着，耳朵动了动，认真辨别。

他眉心微蹙，有几分不忍。没成家的爷们平日里都活的糙了些，却也未曾像此刻这般，满脸的青胡茬、脸上涸的血迹、上破败的军衣……

关，您……要不要亲自问一下？”

赵岘终于想起，那一日，他追过去之时，满地腥血，横尸一片，他黑眸扫过，确实见一女，死相惨烈，那模样正是清月不假。

“谁？”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近，直至停在了他的侧，李章文仍旧纹丝不动。

赵岘站定，垂睨着他。

赵稷许是知自己时日无多，又得知赵宁怀了，若是孩没了，以她的骨便不会再有孩，那赵氏的江山就彻底的毁了。

赵稷彻底的疯了，他现在唯一所愿，便是赵宁与赵岘可以反目成仇，哪怕有一日，他起兵造反，攻康州城，也好过俩人相，将赵氏江山白白拱手送给他们老唐家。

赵岘面上的表情不变，声音里没什么温度，问：“你了什么？”

“地牢！”

凌越撒了谎。

李章文双的确是被赵宁抓伤不假，可他上的那些伤却全是拜凌越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