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个地方，那条路人少。

“你不知，她帮了我很多。那个时候，我话都说不太清楚……只有闻溪常常跟我说话。有一次我数学考砸了，没别人知，也不敢跟你们说。她看见我不说话，就帮我接了开。然后她把费珩的卷借去誊正确答案，再把自己的给我，跟我说她每一步都清楚了。”他缓缓说着。

我跟着他的脚步，发现是湖对岸的那条栈。天的时候因为冰雪初，那条栈被封了起来。现在大雪将至的前夕，还能趁机目睹一把景。

“为什么想学医啊？”我问。

“其实还好啦，”沈昭挠挠，“只是想着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得完，就要下很多功夫。我经验不足，以后路还长着。”

过了一会儿，草丛里传来窸窣的声响。一只棕的松鼠蹦了来，它加速奔跑的时候整个躯都被拉长了。忽然，它在栈边缘停下了脚步。

“你在找吃的吗？”我蹲下，问它。

我弯腰捡起，递给对方。才发现那人可能是为了防晒，把自己裹得严实。墨镜遮，丝巾围住鼻。他可能是意识到了我“至于吗”的表情，整个人懵了一下。

那人攥着手机，目送着我们离开。我就当他在说谢谢了。

“不是的，”他摇摇，“我也时常想，如果我在场……是不是真的能救她。我总是这么问自己，所以才不断地想要到更好……我都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但是，真的，小叶，如果当时我在的话，就好了。”

121

沈昭说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我就在栈上瞎转着，盯着碧蓝的海发呆。

那条路稍微有窄，我便走在沈昭后，听他慢慢讲着自己这几年的事情。

小松鼠抬起，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

“我家里都是医生啊。”沈昭理所当然地说。他顿了顿，笑起来：“哎，你还记得我们那年在荷叶寨吗？当时给那个小女孩包扎伤，我却怎么也不会。多亏了闻溪一直鼓励我……”

沉默了良久，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你又不在场。”

“巧了，”我说，“我也是。”

我们经过了一个观景台，台上有一个穿着大衣的人正拿着手机在拍照。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正巧那个人回过。

对方没说话，反倒是沈昭笑着说了句“不客气”。

他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后来总想着，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救她就好了。”

“啪嗒”一声，那个陌生人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和沈昭沿着栈，发现了芦苇海另一边我们未曾去过的一寨。这里人烟稀少，住的帐篷看上去都很老旧。

小松鼠支起耳朵，忿忿地抬脚一跺，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时，我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回的时候，一条棕黑的大狼狗正在五米外，谨慎

我把手机到他手上，心想他手长脚长的，可能长得还好看。怪不得这么怕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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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别这么想。”我说。我知，任何话都无法安他，无法弥补那条伤痕。但我很激的是，时隔多年，第一次有人与我真正谈起她。

“学医真的很难啊。”我得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