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先生听过吧？”云月笑得更开了，见周旷珩怔了怔，云月止不住笑，“他的楷书，用我所知的所有词语来形容都不为过。虽然我只见过两次，但是我可以肯定，没有比他写得更好的了。”

“王爷王爷。”云月人未至，声先到。

云月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清先生的墨宝是在光王府上，周凉献宝似的拿来看，还嘲笑了一番她的字。那是她第一次从心底里承认自己的字确实难看，那会儿下了决心练字，可后来持不下去，还是不了了之了。

云月神一滞，果然南邑王还是南邑王啊……

“不堪目。”周旷珩只送她四个字。

“我的字难看，你就这么在意？”云月问，看着周旷珩。

周旷珩一语破云月的心思，云月却不觉得窘迫，她理直气壮：“你以为我没努力过吗？写字本就是日积月累的东西，即使我每日练习，一日日里丝毫效果都看不，仿佛我的努力都付诸了，本持不下去。”

“那就是，没有我看得上的字帖让我临摹呀！”云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那些老先生的字，看来看去也就那样，没什么好学的。而我看得上的字呢，又千金难求，想要一个字都难。”

“本王早年是写过些字，不知被谁传了去。”周旷珩说。见云月表情奇怪，周旷珩顿了顿说，“你很失望？”

“我以后不学这鬼东西了。”云月叹。

云月翻看了一遍那本帛书，动作轻柔，不释手，越看越激动。这是清先生的真迹没错，整整一本千字文，那得值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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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坐在书案前，端端正正磨墨，铺上上等宣纸。

也就第二日，便来了一件云月万万没想到的事，却令她又惊又喜的事。

这次云月持了半个多月，竟然还没有放弃的苗。云起都惊奇不已。而云月却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日到了就练练，无聊了也练练。只是……

作者有话要说：　　偶像在边，嘿嘿

“呃……”云起呃了半晌，最后找到了合适的话，“步还是有的，只是不明显……”

“似乎没人告诉过你，本王的字，便是清。”周旷珩淡淡，淡淡的笑意难抑，敛都敛不住。

“是啊。”云月不假思索回答，“要是多几个字更好了。也不知那位老先生是何人，很想结识啊。”认识了讨几个字还不轻易得很，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你看上了谁的字？”周旷珩淡淡问。

“回去好好练字，这下你没借了。”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清先……他这么，呃，你这么年轻……”云月第一次有些语无次，光是看字便对清先生欣赏不已，现在发现清便是周旷珩，云月心非常非常复杂。

周旷珩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静静听她说话。

她时不时盘坐着，看着封面上的字和章，想伸手去摸一摸，每次方到便弹了回来，然后把书推得远远的，后来脆丢开不看了。

“见过的人都很少了。据说清先生的字价值连城，我也是在权贵人家里看见的。别说拿来临帖了，就是看多几人家都不肯。”云月叹，似乎很遗憾，“见过了那样的字，别的字就算被夸得天坠，我也没兴趣了，还练什么练。”

“哥，你看我写的字，有步吗？”云月问。

“若是得了他的字，你便能好好练字了？”周旷珩问。

等她意识到这样不对时，那字帖已经放在屉里好几日了。

“这就送给我了？”云月将千字文字帖抱在怀里，笑得眸亮晶晶的。

“没有韧还有理了？”周旷珩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周旷珩抬起，只见云月一脸的兴奋期待，脸颊红扑扑的。

周旷珩看着她，肃了肃脸。

“……”

“清先生的字，有山河的气势。”云月目光悠远，笑，“大气磅礴却敛尽锋芒，宽容到能包罗万象，一个字便如同一幅画，画的是天下。”

周旷珩侧，见云月牵一笑，了白牙。

“不可以卖。”

云月重整旗鼓，说：“这是其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云月将那本书抱着，里星星闪烁：“天呐！千字文！清先生的字一字难求，王爷到底怎么到的？他跟清先生什么关系？”

“王妃还是亲自去问王爷吧。”黑虎神秘一笑。

见云月说得差不多了，周旷珩适时话：“乐可以不学，但是你的字确实太难看了。”

云月跑到书房，将千字文帛书放在周旷珩书案上，气未匀便问：“这书到底怎么来的？你跟清先生很熟吗？”

她拿千字文字帖，摸了摸清两个字：“清……。”

云月将帛书理平整，提着它奔去了荀院。

周旷珩在书房里批文书，听见声音嘴角不可察觉地勾了一下。

“嗯。”周旷珩也不知怎的，就是很在意。

那三尺卷轴上，不多的字却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是。王爷说王妃可以好好练字了。”黑虎立在一旁笑。

四个丫鬟和云起都让她去找周旷珩指指，云月说什么都不肯去，每日闭门造车，步当然很慢

“反正从小到大都这样，也没人说不认识。改不了了！您就将就着看吧。”云月狡辩。

云月此时却没法注意这些细节。

“……”

“当然。”周旷珩转开目光，“不过第一次听人如此形容。”周旷珩似乎笑了一下，云月以为自己看错了。

云月叹完，周旷珩已经走到了前方，云月轻笑，果然祭清先生屡试不啊。

☆、人南渡一

云月也不知她问这个什么，她转开目光看向案上的帛书。蓝封面上写了“千字文”三个大字，一旁写了两个略小的字——清。下方还有一方朱砂印，篆书的“長安”，是闲章。

“唉……”云月叹了气，抛开杂念，提起笔开始写字。

“不可以送人。”

“怎么，你见过吗？”云月问。

闻言周旷珩微微震动，他看着云月，目光越来越。云月转，就撞了他的目光里。

“有那么难看吗？”他都说过三次了！云月很不。

刚得到千字文字帖的时候，云月看着它有些不正常。

“这是王爷送给我的？！”云月手里捧着一本绢帛书册，珠都要瞪来了。

“谁说改不了？”周旷珩沉声说，“是你畏难，懒得改。”

“你你你，你就是清……先生？！”云月惊得下都要掉了，想起昨日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些话，云月终于看见了他的笑意，他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