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提着篮就往堂屋跑，边跑边一手展开纸条，就见上面写着明日上午约表妹去镇东的小树林，有话想跟她说，而纸条上陈彦对表妹的称呼竟然是什么玉儿妹妹！

小树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届时就他们两个，陈彦行不轨她都没法求救。想这么个馊主意，陈彦是觉得她喜他喜到迫切地想见他，还是以为她是傻，会不顾女儿家的名声去见他？

陆言突然忘了一切顾虑与犹豫，脑海里只剩彻底跟她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的念。他大步追上去，他不敢看她，他将小姑娘拽到怀里再抵到门板上，大手抠着她后脑不许她抬，苦涩：“阿玉，我喜你，你真的看不来吗？”

小姑娘仰着脑袋，目光坦。

周玉攥攥手，低嗯了声。

如果不喜，他怎么会将她每句话都放在心上，特意送她一双彩的蝴蝶翅膀。

周玉咬咬嘴内里，压下想笑的冲动，哼：“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赶把纸条还我。”

仿佛这是最后的机会抱她，陆言将她抱得的。

她是什么时候喜这个之前明明很厌恶的表哥的？

陆言盯着她上致的发簪，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跟他什么时候好上的？”陆言沉着脸朝她走去，看着小姑娘落地越发.漂亮的脸，想到她与陈彦可能已经私会过几次了，想到陈彦或许已经对她了他一直想却不敢的事，陆言就好像被人扔到了油锅里，里外煎熬。

“你不喜他？”存了疑窦，陆言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盯着她，“不喜为何收他的纸条？”

周玉闲聊般给他解释，然后使唤丫鬟先去厅堂备茶，她与陆言并肩慢走，“爹爹在铺里，我娘去后街的钱家打牌了，二表哥除了送果还有旁的事吗？有的话我让人去请他们回来。”

着一颗忐忑期待的心上了车，骡车朝与陆言相反的方向离去。

“你就你。”周玉毫不犹豫掏纸条，放到了他手里。

有多生气，就说明有多在乎。

周玉无奈地：“刚刚他趁人不注意给我的，我没找到机会还给他。”

她生气了！

“我有话跟你们姑娘说，你去影那里守着，老爷太太回来了及时来回禀。”

周玉顿足，睛看着前面的门。

是喜他对她的心，还是喜他越来越众的容貌？

“姑娘，二公来了。”她的丫鬟挤眉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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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回来我就把字条给他，让他看清楚陈彦是什么德行！”

她笑得跟儿似的，陆言脸却不怎么好看，望着骡车：“刚刚那人是谁？”

陆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表妹，被这一切得云里雾里的。

那是埋怨，埋怨他许久不来，埋怨他没直接叫她。

说完站了起来。

周玉没耐心陪他，继续往前走，才跨一步，男人又喊她，这次周玉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最怕的，却是她看不上他。

“你不说，我怎么知你喜我？”额抵着他肩膀，周玉小声讽刺了起来，“凭你将我扔家门，凭你两年都不主动跟我歉，还是凭你很久才来我们家，却只叫弟弟跟你去果园，不肯带上我？”

为何埋怨？

陆言难以置信地低，看她睛。

恨恨地将纸条放袖袋，周玉气了会儿，忽然笑了，幸灾乐祸地对因为她的反应愣在那里的傻男人：“我爹一直觉得陈彦不错，还问过我对他的看法，这下好了，看过这张纸条，不用我再费功夫，他肯定不满陈彦了。”

“以后别再去他们家。”坐到旁边的椅上，陆言冷着脸。

陆言却是不信，愤怒地将纸条到她手里，“你自己看！”

是在他说他是因为她才下江南时，还是他送她蝴蝶簪时？

如果不喜，他为何那么在意她，连她去茅房他都时刻留意着。

陆言气得差将手里的篮甩去。

“不用麻烦了，我送完果就走。”得知姑父姑母都不在家，表弟这时候肯定也在学堂读书，陆言心情好了。暂且没有追究陈彦看表妹的神，他从篮里挑了个红果递给周玉，“用帕就能吃了。”

纸条已经打开了，周玉低看，见陈彦居然不要脸地约她去私会，自己先生起了气，“陈彦混，他把我当什么了，谁要去见他！”

陆言开始真的以为她是在质问他，听到后面两句，终于听了酸味儿。

周玉这才惊讶地偏，看到已经朝这边走了几步的男人，亲昵笑：“二表哥来送果吗？”

信了，怒气都转到了陈彦上，若非明日就要回城，他都想去小树林会会陈彦。

陆言嘭的关了门。

厅堂里忽然沉默了下来。

周玉侧目送，等骡车走远了，抬脚就要去。

周玉说不清楚，她只知她现在很兴，很喜被他这样地抱着，喜他上的味。

面对从小玩到大只分开过两年的表哥，此时说开了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周玉没什么好羞涩的，反而狠狠瞪了他

陆言皱皱眉，忍不住低看她的袖，却见一张纸条轻轻地从她后落到了地上。陆言立即想到了陈彦，果被周玉接走，他迅速弯腰去捡纸条，周玉疑惑地看他，见自己的纸条竟然没能放到袖里，赶去抢，“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她以为里面是陈彦说喜她求她答应之类的话，所以才敢给陆言看，难不是？

她再气表哥闷葫芦，也不能让他误会她准备与陈彦私会啊。

这下陆言是真的信了。

小丫鬟害怕地打个哆嗦，一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乖乖去前面守着了。

陆言跟着起，张地喊她，“阿玉……”

陆言半信不信，怕小姑娘在撒谎糊人，伸手：“你把纸条给我，我给姑父。”

周玉无声地笑了。

周玉看着地面，在心里默数，数到十，没有等到男人开，她苦笑，朝门那边扭：“二表哥去铺找我爹吧，否则他要黄昏才回来，我有累，先回后院了。”

这么多年，陆言最后悔的就是傻傻跟她冷战了两年，白白气了想了两年，浪费了两年。

周玉还没看过纸条，听到这里皱眉，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才没跟他好！”

单看纸条，表妹似乎跟陈彦好上了，可表妹刚刚表现来的愤怒，又不像是假的。

将篮放到堂屋门，陆言没有看气呼呼坐到椅上的小姑娘，冷着脸对丫鬟。

周玉犹豫了下，怪异地将双手放到后，不知了什么，这才去接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