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最近都是别人在上。”

江承宗刚要开，一看到另一个阿姨从厨房里端着菜来，手脚麻利地摆在桌上，转一阵风似的又钻了厨房。于是他清清嗓：“你还和从前照旧，每天早上两小时下午两小时，工资我加你两成，暂时不用接孩，你帮着骆阿姨家务，的让骆阿姨和你说。”

“只是为了万无一失。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反倒是第二桩了问题。”

江承宗不说“你”而改称“您”，连文雄一下就嗅到了关键所在。这么疏远的态度，表明他儿正在生气。

“林森是你买通的吧。那个亲鉴定的结果，是你让他给改了。”

“那、那我怎么……”

“我只是在过自己想过的人生罢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我想任何人都不能指责我什么。”

连文雄本来脸上带着笑意，听到这话不由面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挖掉这么个毒瘤不好吗？他们是在犯罪，我这是在好事。”

外面客厅里阿姨已经忙开了，把宝宝放在小床里后她就在厨房里菜。当江承宗打开房门来的时候，另一个负责接小柔的阿姨正好开门来。她脸上带着沮丧的表情，像是任务没完成心情不悦似的。

“江承宗！”连文雄一时承受不住，一阵剧痛从心传来。他僵着双手去摸，动作就这么直直地停在那里。片刻后他两一黑，整个人直接歪倒在椅里。

这和温柔的离开是不同的。前者是轻易能回来的，后者以后想见一面可能都有困难。

看到她走的那一瞬间，江承宗心里竟没有太大的觉，不像五年前两人离婚时心里空落落的。虽然那一次他也伤了，和今天一样坐着椅，但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承宗，你非要得这么绝吗？”

“多此一举。”

江承宗微微一笑，扫了电视屏幕。电视里还在播朝哥的新闻，警方打击掉特大走私团伙，涉及犯案人员上百名，一个个被从某幢大楼里押来的时候，往日里趾气昂的主儿全都成了垂丧气的乌。说不痛快是假的，但江承宗此刻的心情更为复杂。

“陈智文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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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哥还是死了。这话江承宗没说，总觉得太过残忍。他想了想冲父亲：“谢谢。”

“还没顾得上。”

“没错。”

连文雄也不跟儿争，自己倒是津津有味把中午看过的新闻又看了一遍。对于自己的杰作他一向很满意。因为新闻不小，所以一条就播的这个。江承宗认真听了听，心里的想法一下就被验证了。

“承宗，这是你的责任，你不要也得要。”

一想到这里江承宗竟有几分失落。到底和宝宝相了一段时间，彼此间也有了情，虽然知孩回到母亲边是最好的选择，他心里到底有些不舍。

连文雄眯起睛打量了儿一，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是后生可畏。看来我从前太小看你了。你有这样的判断力和能力，等我两一闭就可以放心把恒运给你了。”

说完这话他转着椅到门，扭又吩咐一句：“把孩看好，女主人过两天还回来。”

父两个都坐椅，不同的是连文雄明显苍老很多，吃饭的时候拿勺的手都在颤抖，好几竟把饭菜洒了开来。但他并不在意，似乎对生死已经看开，反倒关心起儿来：“新闻看了吗？”

“我知，你任何事情总是有理由的，并且总认为这理由非常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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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俩坐在一起默默吃着饭，直到七档新闻开始，连文雄把看向屏幕，转又看了看自己的儿。

他这个父亲还真是手够快，他才撞断没几天，朝哥的走私集团就让人连挖起，铲除得一不剩。替他的年轻主播语调平稳地播着新闻，隐隐地还能听他语气里的兴奋之情。这么大个走私集团被破获，确实值得兴奋。

“其实林森给我报告的时候，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是也好不是也好，于我都不重要。不怎么样我都会和温婉复婚，小柔这孩我也会当自己女儿来照顾。但后来现了陈智文这么个，倒让我起了疑心。温婉说年轻的时候让个人渣给骗了，后来人这就消失了。他既不见了这么久，怎么刚好就在这个时间来了？有时候巧合过了就不是巧合了，这事情看上去就像有人刻意为之。总有我不想要什么它就偏偏来的觉。我这人从小运气就不怎么样，但也没背成这样过。当真就没一桩让我称心的事情？然后我就在想，这大概是我亲的爸爸为我准备的礼，好让我彻底死心。所以我试一试林森，我拿了别人的发给他，骗他是温柔的，让他替我个亲鉴定。多可笑，他的报告清楚显示，任波和这个陈智文竟然有血缘关系。看来这东西他一早就准备好，就等着我下呢。”

连江承宗也在心里兴。不是替自己兴，而是替范珍珍。这下她不用再东躲西藏，可以回来把孩接走安心过日了。

江承宗也不在意她们心里怎么想，在别人的帮助下上了车后，就让人直接往西华医院开。他到的时候大概六半，正是连文雄吃晚餐的时候，于是他也不客气地坐到了餐桌旁，让人上一份饭菜给他。

“没关系，我已经知了。”

江承宗是一个心里很有主意的人，并不计较一时的得失。所以温婉走后他索睡了一觉，起来后了眉心，然后收拾收拾自己准备门。

来接他的人已经等在门，他不再多说什么，开门就去了，剩下两个阿姨站在屋里若有所思地对视一，彼此都尴尬的笑容。

事已至此连文雄不再隐瞒，痛快承认：“是。”

“你！”连文雄血气上涌，显然有些被气到了，“你这是故意在气我吗，因为我在温柔的问题上了手脚。”

他一整个下午都是睡觉，一方面是因为累，另一方面是觉得厌烦。温婉几个小时前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收拾了自己和小柔的衣服。她说晚上会接小柔放学，并且会直接回自己家。

“确实是，这件事情您得非常好，我也十分激。但是除此之外，关于我的其他事情，请您以后都不要再手了。”

“没关系，用听的就行。”

江承宗一反应也没有，依旧吃着面前的。连文雄不禁笑了笑：“怎么，不想看看吗？今天这新闻有大。”

“我知，是你的。因为那人伤了我，所以你要教训教训他。”

果然是这个。连文雄微微皱眉，他以为自己安排得足够好，没想到还是了陷。

“嘛跟我这么客气，我这么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连家为了恒运。”

反正他爸还没死，只要他活着一天，恒运就在他名下。如果哪天他不在了，那他也不了公司到底会到谁手里。

“既了一桩，何必又第二桩。”

傍晚来临的时候，江承宗慢慢地从床上醒来。

“这样也好，你早就该从那个位上退下来了。你是要接手集团的人，大老板亲自播新闻什么的，未免太掉价。”

“小！”连文雄叫了一声，护士赶过来，心领神会打开电视。连文雄就指指屏幕，“今晚你不开工？”

至于气什么，他一时倒是没想到。难温婉戏演砸了，让江承宗看破绽来了？

“这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要就可以不要。”

他一双神盯着儿不放，却不急着开。江承宗也不跟他绕弯，直接了当：“温柔是我的女儿，这事儿我已知了。”

“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怀疑的吗？”

“那你有考虑过我吗？难我辛辛苦苦找你回来，只是为了现在这样？”

“所以对你来说，找我回来不过是因为恒运需要一个接班人，而不是因为我是你儿你也我的缘故？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不介意卸下你儿的光环。”

连文雄见儿停下筷，以为他在关注新闻，于是便说：“你心里应该也有数，这是谁的。”

他心里清楚，温婉走不远。她今天潇洒地走这扇门，过不了几天就会乖乖自己走回来。

她一看到江承宗就赶上前分辩：“对不起江先生，小柔让她妈妈接走了，我没接到。我打她妈妈手机，她说孩回家了，今天不过来了，以后也不用我去接了。”

“我确实生气，但不接手恒运是我一早的决定，很早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了。另外再说一遍，我会和温婉复婚，所以你别再帮着隋忻那些无谓的事情。隋忻条件很好，你也别耽误人家，让她找个适合她她的男人比什么都好，比在我上浪费时间。”

“不用费这个心思，我从来没想过要接手恒运。”

江承宗没接他的话，但也没反驳。他今天来主要是为温婉的事情来的，并不在打算在恒运的问题上多费。

“我早说过，没人能对我连文雄的儿下手。”

阿姨想问那我怎么办，她平时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接送小柔，算是钟工的质，偶尔也帮着搞搞卫生，但并不住在江家。现在小柔不用她接了，她一下就成了失业的状态，这令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