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赤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金龙……”闻樊陷回忆，无数个午夜梦回时，他都在回想这件事，苏龙一提，这些往事如同昨日刚发生，历历在目，本用不着费力回想。就是在除去金龙时他才受重伤，从此无缘于仙途。若不执意除，他说不得早已荣登剑神，更甚至化神飞升。可他也未曾后悔过，修之人本就以除卫为己任，他没有错。若真要说愧疚，大约就是对那只白蛟，他怎么也没料到白蛟用情至，居然愿意陪着金龙一起去死。

闻樊看向苏龙，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他睁大睛，“难你……”

苏龙愤恨地瞪着他。

“作孽啊，”闻樊苦笑，“我斩妖除，为什么要悔恨？”

“真的是你的？”苏龙不想相信。

闻樊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为什么？”苏龙情绪已近崩溃，手不住颤抖，“为什么？他们没过坏事，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闻樊沉默，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疑问，是就一定要除掉？有些人比还丧尽天良呢，为什么他们有资格存在，却没有？自除掉金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被这疑问折磨地要发疯，后来，他不再思考了。现在，苏龙一提，闻樊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多年折磨他的问题，鞭笞拷打着他心灵的问题，如密密麻麻的蚂蚁般噬咬撕扯着他每一经脉。

闻樊忽然低声轻笑，“所以你要为他们报仇？”

许久，苏龙用力了。

“那来吧，”闻樊张开手臂，英勇就义般笑着说，“利索，我其实有怕痛。”

苏龙凝神看向他，“有两个人，你小师叔是谁？”

闻樊的笑一瞬间凝固了，表情不安起来，“小龙，杀害他们的是我，与另一人无关。”

苏龙倔地摇。

闻樊瞬间急了，“小龙，不你从哪里得知真相，你听我说，我愿意以命抵命，我下令告知天下，是我闻樊对不起你，禁止任何人为我向你复仇。”

苏龙残忍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小龙，”闻樊以哀求的语气低声，“这事是我自作主张，真的与另一人无关。”

说着，他突然抓起苏龙的玄冰剑刺自己膛，噗嗤一声，血飞溅。

苏龙大吃一惊，想往回夺剑，却发现闻樊力气大的惊人。剑被他拽住沿一路斜着向上，玄冰剑原本就削铁如泥，刹那间在他前剜一血如注的伤，他中也在不停吐血，却以祈求的神望向苏龙，咬牙，“若是你觉得我一死还不够，那我让你大卸八块……”

随着说话，玄冰剑从左肩斜飞而，一只断臂应声落地。

苏龙目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