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捺不住的生气，半天才：“那你继续他的人，若以后我又对上他，你站他那边。”

但她实在又觉得，这步迈得有儿大。

……不许想了。

许苏脑袋有儿翁翁的，木然看着林菡开合的嘴。她知，她说的是真的，韩端确实曾矛盾挣扎，曾这样为她留后路的安排了。

因为知自己要去撞人，所以叫个人帮自己踩刹车？

从小，她就是个坏孩。

但她希望爸爸更伤心难过。

他们一个一个，都不肯个纯粹的坏人，倒显得只有她，才够坏了。

许苏猝不及防，狐疑地看她。

安静静的陵园看不到一个人影。

谁特么就跟你说到孩了？

“你心里怒了？”

的……程总对我……”

“才宣布取消订婚，上尔反尔，人家还当我多炒作呢。”

许苏：……

许苏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当初几方达成易，当时就该让梁老爷及时兑现承诺给她安排个职位才对，何必要跟在她边鞍前后？

许苏：“我决不重蹈我妈的复辙，这是我从小的信条。”

“还欠的话，我没钱了，只能偿了。”韩端笑，“苏苏，我们结婚吧，我迫不及待要还债了。”

韩端打铁趁：“你可答应了啊，走吧，民政局啊。”

这是特么什么鬼作？！

就近监视看她挣扎？还是说锋有什么值得她必须留下来的东西？

许苏打了场痛快淋漓的室内网球，疲力竭才停下。

所以明明什么都懂的她，偏装作傻乎乎的问他：“爸爸，如果妈妈在那边伤心了，会不会也一直哭？哭得两红看不清路，在那边也撞一回车，就又回来了？”

她将来来了，甚至还能好好工作。

韩端：“没有，我只是敢怒不敢言。”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被人好的。”

韩端说：“哪能呢，取消的是‘订婚’，现在要行的是‘结婚’，此尔非彼尔，没人会说什么的。”

那时她伤心难过，爸爸对她得无以复加，抱着她到妈妈碑前，告诉她说：“你妈妈会希望你快乐开心，你要是伤心难过，妈妈会更加伤心难过。”

许苏了气，倔地仰看着他，“我现在很平静，你不要胡又来招惹我。”

韩端无语了下，怎么又说到生死。

碑前有两束，与百合，新鲜鲜的象刚采下。

等车来接的时候，她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几乎要睡过去，迷蒙中并未注意走过来的人是谁。

然后就失笑：“你是不是傻？你的我的，将来还不都是咱孩儿的。”

。。。

“若我说欠呢？”

。。。

韩端轻轻“切”了一声。

“可是我闺一直不成功，你并不对我敞开心扉，所以这项任务一直没能完成……”

许苏：……

……

跟她相比，董芳与许迪，只是弱与小孩吧。

“他让我你的闺，让我看着你劝着你，他说他也不知他会些什么，如果有天他对你过了火，让我站你这边。”

爸爸于是也在碑前哭得两红。

男人一脸可恶的儒雅笑意。

“你看看，够吗？还欠吗？”

备用友情？

昨天哭了一场，睛生涩到现在。

。。。

会是……

……

情再悸动，生活也总

她无声半晌，问：“你怎么来了？”

许苏手顿住，过了会儿把文件袋往外推，“你拿走。”

她想了下，说：“你不过这几年而已，改造好了，以后个好人。”

林菡睛微。

她抬，瞪着韩端。

不会吧……

许苏虽然说，“看在钱的份上”，愿意踏那一步试试。

咱英俊能耐又大，自信永远能迷住她。哪象她，没自信怕被抛弃的女人，才会着钱财不放，才会签不平等条约。切！

想起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工作，于是又说：“勤恳能的好人，总有工作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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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要的，我的全家。”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他刚才说什么？是打招呼吗？还是一个可恶的黄笑话？

“是么？以后得好发工资，不好扫地门，你真想好了。”

能是谁呢？

“没有没有，只是嘀咕了一下。”

而她，谁都伤害，是个无情无义彻彻尾的坏孩吧。

“哦，有人告诉我说，情是重节拍，不是平静。苏苏，你的情来了。”

坐在碑前，和爸妈轻声说着这段时间的生活。某一刻，忽然毫无来由的，脆弱地想泪。

许苏打开文件袋：“什么？”

他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给，我的九十九步。”

就是……

。。。

许苏不愿她提自己的妈妈，打断她：“我当初公司时，你已经跟张永盛他们达成合作人财双收，那时候为什么不离开你离职单或另谋就，甚至带走公司资源，我都无话可说。那时不少人也都这么了，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还留到现在？”

后来爸爸病重，忽然说“我的苏苏行的”，把公司给了她。偶尔她也想过，爸爸说“她行的”，是不是她够坏的意思？

“你嘀咕什么？”

……民政局同意了吗？

临走的时候，林菡问她：“苏苏，你相信吗，我不是个坏人。他让我帮你的时候我很兴，觉得自己站在了对的地方，我是很认真的帮你事的。所以，苏苏，我不是坏人对吧？”

许苏盯着束看了又看，然后抬四张望。

是啊，他也有很大变化。从前涂满冷调的人，现在竟然可以称上儒雅了。

“拿走有什么用？已经不是我的了。你看看，全签过转让协议了。”

许苏：“怎么，你生气了？”

许苏：……

这就是承诺了。

那人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带笑的声音响起来，“怎么看见我就想睡？嗯？”

许苏扬了扬文件袋，挑了挑眉：“那好，你现在净，将来就算我死了，遗产你也没份，你也愿意？”

“想好了，”韩端说，又摇了摇，“有的人还真是无情到底啊。”

可这算什么？

也许是和林菡的见面，又提到了很多爸妈旧事，许苏第二天又去了陵园。

林菡沉默，然后她笑了笑：“我不能走，因为，我也收了韩端好，要帮他事。”

妈妈去得太早，她使坏的记忆不刻，但对爸爸，她没少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