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你说得其实也没错，这确实是包括我在内的当政者从前工作时留下的疏漏，是时候该予以纠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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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列宁依然还坐在他的那个位置上，正伏案低在写着什么。

“你累了吧？你去睡觉吧。至于我……”他看了案牍，“我需要为明天的事准备些资料。”

她打开门来，摸黑轻手轻脚地往书房去，到了后，屏住呼，贴着墙边停了下来。

在床上折腾了很久很久，她估计至少已经两三个小时了，完全没有睡意。安娜终于烦躁地掀开被从床上下来，看了看时钟，果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多了。

被他这样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安娜觉得有尴尬，睛往四下随意瞟了瞟，“很晚了……那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背着光，睛没了眉峰投的一片影里，看不清神。

安娜知他看着自己。

先前来的时候，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而已。现在轻轻推开一条，立刻，门那侧就漏来一光线。

他朝她了，神情严肃。

安娜终于慢慢松了气，“谢谢你的帮助。”她说。

他一直全神贯注，偶尔会停下来，略微皱眉地沉片刻，或者翻一下边上的卷宗，又继续动笔，完全没有留意到门这边的动静。

安娜笑了下。

他的目光忽然就落到了她被烛火映照的一张脸上，没再说话。

他向来都是以一丝不苟的形象而示人的。安娜没见过他衣衫不整的样。即便是先前她然闯了来，他被仆人叫醒下来的时候，也是穿得整整齐齐，只要加上领结和外，完全就是一副要门的样儿。但这会儿，安娜看见他衬衫领最上面的两颗扣解开了，衣袖也略微挽，额发看着有，仿佛被随意抓过留下的样。

这是安娜第一次看到他这状态，严肃、认真、又带了平时难得一见的随意，意外地有挪不开的觉，悄悄看了一会儿后，怕被他发觉，决定中止自己这偷窥的举动，转过和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重新躺下去，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等那阵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后，她终于觉得像是自己完成了一个任务，吁气，翻了个，闭上睛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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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最后看了他一，转离开了书房。

“好吧……那么，拜托你了……”

顺着门的隙往里看，正好能看到书桌那一角的景象。

“你放心。就算不能得到彻底整治，你反映的卡辛省波克洛夫斯克村的这个案例，也一定能得到妥善置的。我向你保证。”

这一夜，安娜依旧还是睡在她原来的那个房间。

她确实很累了。一大早，坐了半天的车来到火车站，又坐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火车，最后才赶到这里。但是不知为什么，躺在那张舒适的床上时，却没有半的睡意。脑里一直翻腾着索尼娅朝自己拉开衣襟坦脯时看的一幕。后来她就迫自己不去想，开始侧耳听门外的动静——书房也在二楼，他从书房回卧室的话，需要从她的门前经过。不知是他依然在书房里，还是走路脚步太轻，她好像一直没听到他从自己门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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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七半，卡列宁穿完毕，象平时

书房里很安静。钟摆走动时齿相嵌时发的轻微机械声音，仿佛都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他仿佛回过了神儿，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