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一直搀扶着他，所以不至于让他真的倒地。

坐在皇上边的慧贵妃难得失态地大喊了一声“让太医来”——因为担心皇上的，所以太医们虽然没有殿资格却一直守在殿外，下听了慧贵妃的命令，立刻全涌了来。

谢兴世站起来让群臣先退殿外，以免人过多反而影响皇上的救治，而后自己带着左姝静也退到了迎殿之外。

这当真也算是奇景了——迎殿外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片朝堂官员还有太太妃，外边则包着一圈圈的侍卫和下人，大家都盯着严寒站在外，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每个人都看着大殿，听着里边的微小的忙之声，心思各异。

虞不苏经过左姝静时，轻声叹息：“帝星陨落……”

左姝静心里一，看了一谢兴世，见他同样盯着大殿，眉皱面上微带焦急，不由得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谢兴世微怔，侧看了她一，而后不动声地回握住她的手。他们的手都不算，但握在一起却给了彼此无限的力量。

可惜的是，他们一直这样站到了半夜，忽然殿内传来了嚎哭声，一阵大过一阵，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有数，而后果然殿内传来带着哭腔的太监的声音：“陛下驾崩了！”

这句话一传来，所有人立刻全跪下，哭号之声传遍内。

接着慧贵妃传唤谢兴世殿，主理全局。

这是极为忙碌，也略为混的一夜，谢兴世与左姝静还有后众妃嫔以及内臣全没能眠，皇上下原本的红装饰也通宵地换为了白，女太监全着孝衣，原本因过年而喜气洋洋的皇上下，一夜过去便不再见任何喜庆之。

国不可一日无君，第二日，太谢兴世登基，生母慧贵妃封为慧太后，太妃左姝静为皇后。

每一次的先帝与新帝的替，都是哭声与笑声同步暗自在内响起的，先帝驾崩，众人猜测依照他与先帝的关系，想来他是会兴非常的，而实际上却只有左姝静晓得，虽然先帝从前对谢兴世有诸多猜疑甚至蓄意打压他，但谢兴世虽有失望与无奈，却绝无一丝嫉恨。

只是一切这些事情，外人知与否也都不再重要。

当左姝静再次踏上白玉台阶时，有一些恍惚。

大约六年前，她也是这样，慢慢走上去，成为一国之后。

然而那一次是晚上，她也着凤冠霞帔，可这一次，却是在白天，直接穿着皇后之服。

原来当了皇帝再娶女为皇后，和从太妃成为皇后，仪式是并不一样的。

她一步步往上走去，最后终于走到了谢兴世边。

左姝静看着谢兴世，而谢兴世也看着她，两人目光汇，最终嘴角都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他们并肩而立，正对天地。

这近一年的时光恍若梦境，却又比她以前所有的时光都要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