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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3/3)

“黎时辉,依你之言,你已对与蒋钦串通,为赵和夺下株州,威州,益州这三州之事供认不讳了?”周俊佑扬声

怀王坐在中间,面沉。

虽然怀王是主审,然而什么大声质问一类的,却都是由周俊佑来说比较好,怀王主要负责在关键时刻吓唬黎时辉,而下,显然不到这个时候。

一开始先是依次审问了蒋钦,蒋,都是走个过场,说辞早已串好,而审问黎时辉,才是重戏。

听说前日夜晚,黎时辉被抓捕的时候十分慌,一直大喊要见皇上要见太,后来却逐渐安分了,今日一审问,更是直接将所有的罪名全认下。

黎时辉跪在地上,穿着囚服,手上烤着镣铐,他的发有些凌,却依然倨傲无比地:“回大人,是!”

周俊佑没好气地:“哦?可你是太太傅,位权重,以蒋为挟,蒋钦帮赵和夺取那三州,究竟意为何?!今上待你不薄,你却竟一心想着叛国!”

黎时辉立刻:“我一心为大闵,生是大闵臣,死是大闵魂,绝无叛国之意,请大人不要血人!”

“血人也是你能用得的?!”周俊佑眯着睛,和平常好说话的模样截然不同,“你对己罪供认不讳,却又不认自己想要叛国,那么本官问你,你到底是为了谁,才如此大胆?!”

周俊佑自然是极其希望他说的,然而黎时辉却:“这件事,我也是受害的一方!首先,当初,我并没有挟持蒋,是蒋钦与我共同商议的。”

周俊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禁卫军去你府上搜查的时候,尊夫人可是被绑在房内的,若这还不是挟持,本官当真不知何为挟持了!如今天脚下,大理寺内,你竟还想谎话连篇么!?”

黎时辉倒是忘记了蒋被自己绑起来的事情,只好:“总之……蒋钦并非完全被胁迫!他自己也很愿意帮助赵和,因为他晓得,赵和无论如何要造反,倒不如打,最后直接将赵家余孽一网打尽!然而没想到蒋钦却中途变卦,杀了付将军和宗副将,之后,大概是见怀王殿下您太过英勇,见赵贼大势已去,所以才倒打一耙,将自己的罪全推倒我的上来!”

他这么说,倒还真勉可以说得通,周俊佑皱了皱眉,怀王却:“哦?可当初本王不晓得这些事情,轻易也被蒋钦给骗去了,他本有机会取本王命。若你的说法,他本不该如此。”

黎时辉没料到怀王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半响,支吾:“兴许他曾对王爷有过杀意,只是发现自己武功不如王爷……”

怀王:“他若要设埋伏,轻而易举。”

黎时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梗着脖:“总之,蒋钦才是反贼,微臣不是!”

周俊佑皱着眉,正传召蒋钦让两人对质,怀王却:“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虽然不解,但周俊佑还是让人照了,黎时辉显然也没料到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算了,茫然地被压下去了,周俊佑回过:“王爷……?”

怀王站起来,:“有些东西,本王要私下问他。”

他走去大牢,看着黎时辉被狱吏绑着手脚关在牢内,狱吏见他来了,都十分识趣地退下了,监牢之内空空,只剩下黎时辉与怀王二人。

黎时辉警惕地看着怀王,不知他独自来此意为何。

然而怀王却忽然叹了气。

黎时辉茫然地看着怀王,:“王爷为何叹气。”

“本王忽然想起皇后,所以叹气。”怀王看着他,不疾不徐,“皇后前夜不知为何忽然昏迷,重病不醒。”

黎时辉一愣,而后一脸不信,:“王爷说笑了,皇后娘娘一向健朗,怎的会忽然重病。”

“本王也很惊异。”怀王负手而立,表情真挚,“只是皇后娘娘是昏在清净殿的,嘴里还一直叨念着,说自己见了鬼。太医说,皇后娘娘心绪起伏过大,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这般。”

黎时辉这回到不得不信了,他面微变:“王爷为何忽然来说这些?”

怀王看着他,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本王只是想,太傅被关牢内,想来是不会关心妻,也不会关心女儿的。只怕太傅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皇后娘娘了吧。”

黎时辉咬牙:“蒋那毒妇胡说了什么?!她满嘴胡说八!我与皇后清清白白!”

怀王十分讶异地说:“你在说什么?这跟蒋有什么关系?尊夫人什么也没说。本王的意思是……毕竟皇后与太,是下唯一可以在皇上面前为你说话的人了,所以,太傅心中挂念他们,不对吗?”

黎时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怀王耍了,面沉并不答话,怀王冷笑了几声,黎时辉便羞恼:“王爷如此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什么,只怕你心里很清楚。”怀王走近了他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黎大人,如今你前有两扇门,一生一死,就看你自己要推开哪一扇了。”

黎时辉呆滞片刻,明白了怀王的意思——怀王确然已经知他和皇后的事情,想让他承认这件事,好彻彻底底地打击皇后和太

黎时辉仰天大笑三声,而后猛地看向怀王:“王爷,您自己也说过,皇后与太,是微臣如今唯一的生路。微臣再蠢,也不至于自己亲手切断这条生路!”

“你以为,皇兄和皇后娘娘会来救你?”怀王好笑

黎时辉:“不错!微臣如今被人所污,但微臣相信,皇后与太绝不会任由微臣被人污蔑!终有一日,会给微臣一个清白!也正因为如此,微臣绝不会血人,说什么不利于皇后与太的话来!”

在黎时辉心里,他和皇后太就是一上的蚱蜢,虽然他下对皇后和太也很有疑虑,但,他绝不能帮着怀王去诬害皇后和太,别的不说,单他承认皇后与自己私通,虽然皇后是死定了,可他自己也死定了!皇上怎会容忍一个与皇后有私情的男人活下去?!

怀王却:“黎大人,此话差矣。只是个证,很简单的。您明明知,皇后与罗义之间的事情,为何却不肯承认呢?”

黎时辉一怔,看向怀王,却见他面目平静,一双黑眸微微发着寒光。

皇后……与罗义?!

他傻了,半响,:“什么……?皇后与罗义?!”

“皇后与罗义私通,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少。”怀王直起,冷冰冰地,“甚至太后也是因此被皇后杀害的,不是么?杀害太后的药,是罗义调的,太后边的琉璃,也是这个原因死了。不是么?”

黎时辉惊异加,他看着怀王,不能明白怀王是故意教他将此事可陷害给罗义,还是说……怀王当真不知皇后和他自己的事情,以为皇后是在和罗义私通?

但,不哪一,他也绝不会同意帮怀王的!

于是黎时辉依然:“王爷大概是误会了。罗义虽是内御医,却清清白白,恪守本分,皇后更是母仪天下,端庄得,两人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私情?”

见他如此说,怀王也没再说什么,扯了扯嘴角便离开了监牢,他走后,黎时辉着气伸手摸了把自己的额,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连连。

***

这边怀王刚离开监牢,那边虞不苏也来了,周俊佑正在外厅,见虞不苏晃悠悠地来了,眉微微一

虞不苏:“咦,周大人,你还没走啊,太好了太好了。”

周俊佑闻言,不由得皱眉,:“虞大人忽来大理寺有何事?”

虞不苏却凑过来,没个正型似的靠在桌边,疑惑:“前两日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害得本官只能一个人去醉仙楼,凭栏独自饮酒,好不寂寞啊!”

周俊佑气,:“周大人到底有何事?”

虞不苏挠挠:“哦,是这样,今日王妃殿下差人去了我府上,然后让我来大理寺卿找蒋钦,说是找蒋钦问一个人的外貌,然后据他的描述画下样来。”

周俊佑不解:“大理寺内自有人会此事,为什么王妃殿下要差你来?”

虞不苏得意洋洋:“这个周大人你就不知了吧?本官自幼学画符,顺便也就学着画人像画风景,奈何天资过,一学之下,便是惊世的才华,画什么像什么,啧啧啧……”

周俊佑无言以对。

怀王恰从监牢那边走回来,看见虞不苏也有些疑惑,虞不苏把左姝静的吩咐说了,怀王心里隐隐知她是什么意思了,:“她是不是说,话那个蒋钦与太傅联络的中间人的长相?”

虞不苏一惊,立刻拍:“是啊是啊,哇,王爷您真是不得了,一猜即中!果然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啊!”

周俊佑觉得虞不苏拍的说辞越来越让人不解了,然而一看王爷,却见王爷嘴角微微翘起,还……还真是一脸颇为受用的样

周俊佑又一次无言了,只能:“既然如此,虞大人便跟我来吧。”

怀王:“本王也去。一会儿那画像你记得画两份,一份留在大理寺内存档,一份由本王带回去。”

虞不苏赢了,周俊佑又吩咐下人备好了文房四宝,便去了监牢见蒋钦。有了周俊佑的照拂,蒋钦在牢内过的并不差,见他们来了,又听了虞不苏的来意,蒋钦皱眉思索了片刻,:“那人大,面目凶狠,我依稀还记得他的长相。”

虞不苏将宣纸铺平,:“那边请蒋大人仔细描述一番吧。”

蒋钦一边说,虞不苏便一边照着画,等画成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虞不苏将画递给蒋钦,蒋钦又说了几个地方的差异,虞不苏再改了改,蒋钦:“差不多便是如此了。”

虞不苏:“行,那么这幅画存底,我再另画一幅给王爷您带回王府。”

怀王却:“不必了,将这幅画给我,另一幅留在大理寺内。”

虞不苏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办,怀王带着画便回了家,他返家时略有些晚,左姝静正坐在矮塌上翻书打盹,怀王带着画去了房间,左姝静见他回来了,从书里抬起,先是下意识一副兴的样,而后却又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闷闷不乐地低下

怀王好笑地走过去,也不给她画,:“怎么了?”

左姝静小声:“吃了就跑,王爷倒是潇洒……”

虽然声音小,但怀王还是听清楚了,他哭笑不得地:“什么吃了就跑?”

左姝静放下书,瞥了他一,没有说话。

怀王伸手轻轻环住她,:“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声音倒是十分温柔,但问题却让左姝静觉得有别扭,左姝静轻咳一声,:“没。”

怀王柔声:“我今早特意告诉你我要去大理寺了的,你没肯醒……”

左姝静颇有些不自在,虽然开始真的有不开心,但现在当真要怀王哄她了,她又觉得十分不自在,:“好了,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怀王轻笑一声,伸手从旁边拿了画来,:“虞不苏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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