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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觉了。”

麻姑的声音在空的室内响起：“我看到了她的梦境。”

钟若渔双手叠，坐在椅上，他不知何时恢复人鱼之，金红的双眸在黑暗中折冰冷的光，长长的指甲过边，他面无表情地：“那又怎么样。”

“锦鲤乃平和温顺的吉祥之，你却非要修那凶煞至极的化龙。凭你对她那到可怕的执念，我真担心哪一天她要是发现真相……”

“什么算是真相？她一开始就知我们定下婚契，我不曾隐瞒，何来真相。”

麻姑从他的话里听不祥的意味：“钟若渔，你是不是已经走火？”

“也许是吧。”他低看看自己的鱼尾，原本晶莹透亮的鳞片正被重的黑缓慢吞噬，他能觉到手指正变成的鳞爪，无数疯狂和暴戾的情绪正试图侵蚀他的思想。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偏执到这地步，无法忍受对方哪怕一拒绝和隐瞒。明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在心里却被无限放大，勾起重重纠缠的心。

他在心里冷旁观，却又不可自。

钟初夏：“你最好能找个地方静一下心，不然这状态我担心你会伤害到她……”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钟若渔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去。

刚夜，院里有几个忙碌的影，是家正命人把一箱一箱的东西搬地下室。地下室是钟若渔专门开辟来给陆以霜当实验室用的，她一闲着就喜往里面跑，钟若渔自己平时很少去。

“为什么要醉心于这无趣的东西呢？”他漫不经心地想，“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上不行么。”

他想亲手毁掉这个实验室。

装卸工摆好东西鱼贯而，他悄无声息地走去，动作轻而快，没有人察觉他。

这时一个走到门外的装卸工忽然低声：“那个要好久吧？”

同行的人回答他：“你忘了上次送材料来也才几天。”

“老家说是一个小姑娘的，真是不敢相信啊。”

最近整天泡在这里面，都在一样东西？钟若渔挑挑眉，费那么多心血在别的事上，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想着，他继续往里面走。他伸轻轻自己已经化成黑的指甲，满心都是毁灭的*。

然而——

在看清台上那雕塑模样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那是一尊人鱼像。

看起来有半米，不知是什么材料成，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五官和发丝都雕刻得无比细，鱼尾一些鳞片还未完工。如果这只是个雕塑也就算了，但它的中间居然是镂空的，钟若渔一看到四肢和腔里密密麻麻织的电路，也不知通电后会是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