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床上未传来一声音，久到宁以为他睡着了，明渊才说：“知了，你下去吧。”

他到底去哪了？他已传递了谢晋元的死讯给他,就算如此，也不能他山吗？哪怕来向他寻仇，都不屑吗？

这几天百雨人常拍她的，让她几乎有了自己是猫儿狗儿的错觉，且百雨人的手总是凉得刺骨，每次拍她，她都几乎要打一个激灵，可他这样帮她，她受这罪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能忍着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明渊在他的动作下，困顿地闭上睛，“狂刀有下落了吗？”

“大人，”宁忍不住僭越一次，乞求,“让宁陪着你吧,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你最怀疑谁？”百雨人问。

“锦衣卫中设有指挥使一人，指挥同知二人，指挥佥事二人，”百雨人对朝中的事了解的也不少，“只有这五人，在镇抚使职位之上。”

宁无法，只能退下。

锦衣卫总指挥使——明渊。

谢谨看着他发亮的睛，笑：“与你想的一样。”

百雨人翻着手上的几张纸，觉到孔一还没走，他也不抬地说：“你留着是要伺候我们晚膳？”

“像这样坐到与自不匹的位置的人，让我想到另一个人。”百雨人意味长地对谢谨说。

看到百雨人赞许的光，她知她答对了。

日落之前，百雨人的手下果然送来了资料。

片刻间，百雨人已翻完手中的资料，他随手往桌上一扔，说：“这里只有三人有嫌疑，一是锦衣卫总指挥明渊，宁是他的心腹，明渊很幸他；二是宗人令廷昱，宁是他的儿，宁能升迁得这样快，与他绝脱不了系；三是首辅周申，他经常拱卫司，与锦衣卫总指挥明渊的关系曾经很密切。”

第44章刀客10

两人仍是扮作伏清与伏都兄妹投宿客栈。

谢谨不用看了，她相信百雨人的判断，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她发现百雨人是个观察力极锐也极聪慧的人，她才知，他在第一次见她时，几句话之间就立即识破了她的份。

谢谨很奇怪，锦衣卫是用来杀人的，他一个不会武功极差的人，如何能够统领万千杀将？

枉费她那个时候还苦苦装作无辜的样。

“那……谢重山呢？”

宁连忙上前一手扶起他，一手替他顺气，“大人，大人,忍住。”

“明光岫的份有些眉目了。”百雨人从袖中拿信件，一目十行地浏览完之后，把信件扔给了谢谨，谢谨接过看了起来。

这个宁无疑就是那个假扮明光岫的人了，他千方百计地要寻她，这次换她来寻他。

肯定让他看了不少笑话。

“大人！”宁最不听他自轻自贱，气：“若大人是废人，宁就是地上的尘土，河中的烂泥。”

百雨人给她泼了一盆冷，“也不一定，说不定此人并不是锦衣卫中的人，他只需位权重，譬如太师，首辅，提一个人上镇抚使也不是难事。”

莫非他也是被什么人推上锦衣卫总指挥使的位置的？

因他闭着睛，所以他没看到他的心腹宁在听到“谢重山”三个字时，里划过一丝妒意，“也不曾得到消息。”

明渊顺着他手上的力缓缓躺下,狭长的凤盯着宁与谢晋元相似的脸庞,笑：“宁，你现在长大了，有大事要去，不能总是陪着我，下去吧,别再让我说第三遍。”说完，他闭上睛，把脸转向内侧，作一副就寝的样。

待他走后，明渊又细细地在被里咳了起来，为何小时候看着那样相像，长大之后，便不同了呢？

孔一上逃也似的溜了。

谢谨与百雨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中秋之前，赶到了京都。

那人不像先前几人，来得时候也不敢抬，他好奇地打量谢谨，看到她不的量以后，上脸变得微妙起来。

“林蕴宽！”谢谨答。

也好，谢谨同意。

百雨人替她到这一步，她已很激，若上辈她没有错找他寻仇，而是找他帮忙，说不定他也会兴致地来掺和，原先的她也不会恨而死了。

“不论如何，这些人总不会很多。”谢谨没有灰心，她已有了决定的线索，找到凶手，只是时间问题了。

明渊想着想着,心又疼了起来,一浊气从肺腑涌上，他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

“三堂与一品楼都和朝廷有联系，”百雨人解释，“再去查的东西，就会引起怀疑了。”

谢谨奇：“

“那这个宁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背后有人扶植，”谢谨打开了思路，继续分析，“此人既然能将宁推到镇抚使的位置，那么他必定职位更。”

“也就是说，‘那位大人’必定是这五人的其中之一了。”谢谨喜。

百雨人见她不复几日之前的伤模样，兴地拍拍她的，“我会让他们在日落之前把这些官员的资料送来，不会太，但总会有些蛛丝迹。”

可明渊的资料是其中最少的，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写了他是哪里生人，生辰八字，对他的都没有提及，而他如何在年仅三十四岁就坐上了锦衣卫总指挥使的位置也没提及，只提到了他好似不会武功而且极差。

谢谨表示明白。

“此人年纪尚轻，却已坐到镇抚使的位置，”百雨人说，“他本事不小啊。”

其余几人，不是毫无关联，便是手中无甚实权。

“还没有，林蕴宽真是个废。”

们去说吧，横竖他们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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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渊很神秘，”百雨人兴味，“与其从他上突破，不如从宁或周申上突破，这两人与他联系密切，必定能从他们上找些什么。”

明渊欣笑：“我这样的废人，边还有你这样的贴心人，真是三生有幸。”

他们在拱卫司附近蹲了三天，竟没见到宁一次。

“那大人就长命百岁，长久地护着宁，宁的命是大人的，大人去哪儿，宁就去哪儿，大人若在，宁就在，大人若……”他不忍心说下去了，只更尽心地替明渊。

信中说明光岫的份果然是伪装，锦衣卫中有一人与明光岫有七分相似，应该就是他借用了明光岫的份，此人名叫宁，在锦衣卫中任镇抚使一职，再查就没了。

“傻孩，我在，他们且得忍着，我若不在，谁护得了你？”明渊怜惜。

良久,明渊终于憋住了中的意,他拍拍宁实的臂膀，“没事的，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