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味（二）

“你还笑，若不是你提议去山看白鹭，我能累成这样吗？”七师兄丝毫不避讳他的力不支，寻了块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嚷着死也不往上走了，“你还说我，没见到胜雪公也没跟上来吗？也不知洛谷神医给你吃的什么灵丹妙药，耐力见长啊。”

鉴于辩论未结束，而东山书院的弟来南山客，师兄弟们自然不会放弃如此游的好机会，七师兄提议带着陆冉一行人去后山参观，两人一拍即合，于先生睁一只闭一只，众人自是皆大喜。于是乎，便有了众位学山野游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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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香气馥郁醇厚，却不失香甜，援北斗兮酌桂浆，辛夷车兮结桂旗，兄台雅兴。”陆冉席地而坐，也不再顾虑什么形象，有常乐师傅的仙人醉，不醉上一场，真是对不起

我说这话自然是本着调侃而去，殊不知此行攀山实属本姑娘力太好，虽然众人没有像七师兄这般将累字挂在脸上，大都已是弩之末了。

可是欧宁不发话，本姑娘自然也不能先开，于是乎，一人旁若无人地抚琴，另一人不抬地削木，在声中，孟姑娘的动作愈发专心了。

理说这样的情况，我为女，应该有些自知之明，不参与其中的，奈何今日去的还有胜雪公，本姑娘思及兰儿姑娘霸占了我的琴。

定在明日清晨再安排一场，对于齐国兴修利之事商讨一个结果。

而欧宁不过是抬看了我一，便忙着自己手中的烤野兔去了，如此，本姑娘更加得心应手，翻烤的时候时不时撒上一把盐，但愿能够味，补救一下这不怎样的外观。

更何况这条烤鱼还是自孟长生之手。

我没有来得及喊冤枉，环视了一圈，欧宁确实没跟上来，最终，本姑娘将神定格在了陆冉上，大概只有这厮知他的下落吧。

“嗯，”欧宁抬看我，继续拨着琴弦，淡淡回：“钱松带了。”

陆冉摊开手，：“长生姑娘别看我，我也不知欧师弟去了哪里，他只说要去抚琴，我就让陆离跟着去了，左右是不了意外的。”

孟姑娘继续和木作斗争，欧公却已经从河边清洗了野味，掏大大小小的调料罐来了。在我愕然的神中，欧公解释：“门的时候觉得可能会留宿，便让钱松随手带了些调料来，不想真的用上了。”

“冉兄好力，正是。在下两年前偶然得了一坛好酒，偷偷埋在了南山，今日大家该是有福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酒，乃是酒坊的常乐师傅亲自酿的仙人醉，冉兄不妨猜猜是用什么酿成的。”七师兄抱着刚开盖的酒坛，一副自卖自夸的表情，若他知晓长乐坊乃是人随手转送于我的铺，不知又该作何表情？

两相对比之下，实在不忍心独自而归让音耳摧残，遂答应了七师兄的邀约，与众位师兄弟们一齐喜喜地登山去了。

走了大半的路程，七师兄便已然显得力不济，我调侃：“七师兄整日里养尊优，这才走了多少路程，便已经快要趴地上了，徒让东山书院的弟笑话我们。”

不过，这么些年来，有胆量吃下本姑娘亲手下的饭的人，实在太少，本姑娘不介意顺推舟。“冉师兄不嫌弃就好，长生乐意帮忙师兄烹饪。”此时的我，大概已经能脑补陆冉吃烤鱼的画面了，那场面，惨不忍睹啊。

“钱松应该带了琴吧。”陆冉回首，望着看不见尽的山路，叹了气。

七师兄笑，“别说，还真是用酿的，常乐师傅的手艺，即使用也能酿好酒来。”

与此同时，周康表哥、七师兄，并所有白鹭书院的弟皆以同情的光看向陆冉，让他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不净的东西。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兄弟一表人才，为何要作死呢？

大功告成，我将手中的木拿来观赏，实用，大气，而不失观，简直是一件艺术品。“公，这个，给你。”我小心地递木，生怕尖锐分伤到了他，在欧宁接过木的同时迅速低，：“公可以开始烧烤了。”

陆冉负手而立，载笑而来，“兄台的酒香醉人，想必是长乐坊的吧？”

以陆离的手，抓几只野味不在话下，周康表哥自告奋勇下河捉鱼，七师兄搬来两年前偷偷藏在树下的一坛酒，胜雪公拨着琴弦为大家助兴，如此，小型聚会便也凑成了。

刚刚是谁说门在外没人带调料的？本姑娘呆住，真的有人对生活这般讲究，还有那个钱松，简直就是门必备的万能袋啊，要什么都有，若是有朝一日兰儿能像钱松这般堪当重任，本姑娘自然不会把她留在小院里接受琴谱训练啊。

我看像坐在对面的欧宁，问：“公有刀吗？”

七师兄寻了平坦的地方，当众人休憩的场所。虽然没了山的冰湖与翩翩起舞的白鹭，但这地方有山有有树，倒也算得上清净乐土，傍晚时分，看不到日落西山，烧火烤野味也算是一大乐事。欧宁带着陆离与钱松缓缓而来，这家伙倒真是享受，真的搬了把古琴随行，以至于大家忙了半天，全让他坐享其成。

“宁，多谢孟家小。”我不敢抬，自然看不见欧宁脸上的笑意，只顾着低去削另一木，然后想着给陆冉烤一条怎样味的烤鱼。其实，味是谈不上的，除了咸味，大抵只剩下焦味了，毕竟谁门在外会带上一堆调味料啊？

同是宋城中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为何差距就这般明显呢？本姑娘疑惑不解。

在钱松将匕首送到我面前时，我们两人的对话大抵就停止了，众位师兄在低气压中纷纷离场，火堆前不远不近地坐着两人，气氛更加尴尬了。

“这酒嘛，无非是五谷杂粮，难还能开什么不可？”一旁有人起哄。

天渐晚，师兄弟们三两成群陆续归来，不远又架起了几座火堆，在这片火烧云下显得别有意味。

“抚琴，胜雪公好兴致，门还带了琴？”我疑惑。

言归正传，解剖鱼着实不在本姑娘的能力范畴之内，而此等小事自然不能麻烦胜雪公，本姑娘心一横，便将陆冉送来的鱼放在了木上，反正也不是我吃，好坏自然概不负责。

一段对话就此结束，鉴于七师兄死活不肯再往山爬，本姑娘看白鹭的愿望只得罢。

陆冉笑得一脸包，：“早就听闻孟夫人的手艺名震宋城，冉相信长生姑娘的手艺也不会差，今日有幸，劳姑娘辛苦烹饪了。”陆冉哪里是在夸我，分明是想吃白，真是师兄弟一家，全都是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