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挲着手腕上的疤痕：“我对这个欺怕的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那卫平呢？”颜晓绕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睛，“你就不在乎他的人生会不会因为你而被毁吗？”

“他不是个坏人，至少，曾经不是。在那个十字路，他也是被无奈，如果他有选择，他一定会选择站在你这边。”

白臻醒后，颜晓去医院看望了她。

白臻恢复的不错，只是神一就能看病态。

他和白臻一样，需要有人拉一把，才能走过去的泥淖。

他越走越快，泪在眶里打转，但是他忍着没有让它再下来。他终于走了医院冰冷的走廊，外面，光繁盛。

白臻瞪着颜晓，里已经涌了泪。

蒋静伸手，握住了颜晓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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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遇见她，她了什么咖啡，他都偷偷记着。

白臻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

－－

许易回神，用手掌了一下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了泪。

“许律师？”值班的警察轻声地唤他，表情有惊讶。

颜晓捻了下的眶，心里涌起一浪又一浪复杂的情绪。

颜晓与蒋静见过面之后，一直陷在自责的情绪里难以离。她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没有经历许易的经历，但却在上地指责他变了。

白臻的眶微微泛起了红，可嘴上仍然倔：“我不在乎，谁让他上我。”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继承人伪造、篡改或销毁遗嘱，情节严

但每一次，他都不说。他的喜，从不比她少。

一开始，白臻拒绝见颜晓，颜晓不死心，接连几天都去医院，最后在医生的帮助下，她才顺利见到了白臻。

其实她早该看来的，从许易对白臻的态度而言，他应该比所有人都痛恨自己的改变，而他之所以掩饰、逃避甚至否认，是因为他难以放下自尊和面。

“你闭嘴，他不是纵容我，他只是问心有愧。”

“为什么要见我？”她的语气疏离，仍有敌意。

“我知你听清楚了。”

“你心里明白的，纵然许易有错，但罪魁祸首不是他，你对付不了汤臣和孙辉，甚至连他们的踪迹都无法得知，但你又有满腔怒火需要发，所以，你便找到了许易，许易比你想象的好欺负，因为他一直在纵容你。”

她那传来男女逗趣的笑声，一阵又一阵。

“嗯，他说过，他说你去咖啡店买过很多咖啡，但买卡的次数最多。”

“喂？”姜西接起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白臻还在重复着这句话，但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激烈了。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对付汤臣和孙辉，却死咬着许易。”

“白臻，原谅许易，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他不是个坏人，至少，曾经不是。在那个十字路，他也是被无奈，如果他有选择，他一定会选择站在你这边。”颜晓握住了白臻颤抖的手，“请你原谅他，只要你愿意放下，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我一定尽我最大所能帮你走来。”

“我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个，但我有资格原谅你。白臻，我差命陨你手，可我原谅你，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请求，原谅他。”

一千个人，有一千真相。

“你说什么？”

“这个世界欺怕，你不也一样吗？”

颜晓忍不住泪满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不喜卡吗？”蒋静忽然问。

谁都想个好人，可好人也得面对现实。

“你也可以有选择。前半生你活得很被动，可后半生怎么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许律师，你没事吧？”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她说，“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不在乎多一次牢狱之灾。”

他闭着，昂起，让光落在他的脸上，静静地站立许久，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

“我知你不甘心。我也理解你的不甘心，如果你不甘心，就找合理的方式去上诉去给自己抗争，而不是这样以毁灭自己的方式。你不能因为别人犯的错惩罚自己一辈。你还有你的家人，你还有卫平，一个人你到愿意为你铤而走险，愿意和你一起下地狱，这样的情，是多少人倾尽一生都遇不到的。”

许易站在病房的门，一动不动的。

颜晓抬眸，看见她正盯着自己面前一未动的卡。

许易摇摇，转往外走。

“我能不能请你原谅他？”颜晓开门见山。

白臻忽然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或许他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了，但颜晓希望，他能永远记得自己原来的样。

行尸走这么久，终于，又活过来了。

“是的，他问心有愧。”颜晓的语调缓过来，“他问心有愧说明他还有良知。你是打算攥着他尚存的良知和他一起一辈困在过去的泥淖里吗？”

“喂！许易，你别不知好歹。”

白臻眯了一下。

可真相，又是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

“这是他的选择。”

“我记得许易说过，你喜卡。”

许易掏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姜西的号码，将电话拨过去。

许易耳边回着颜晓的这番话。

世界忽然有了温度。

“是么。”

“晓，别太讨厌他好吗？就算不能喜他，也希望你别太讨厌他。他那么喜你，你的讨厌会击溃他。”

“姜小，你的案我拒绝辩护。”

白臻没想到颜晓会忽然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狠心地别开了。

“你可真自私。自己受过伤害，这不是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那之后，许易变了，他也开始接有罪辩护的案了。很多人都说他变坏了，但我却并不觉得他是变坏了，他只是变得和普通律师一样了。这个行业之前，大家都一样，对这个行业充满了神往，觉得要维护当事人的权益，洗刷他们的冤屈，可真正有冤屈的当事人有几个？拿日本为例，日本刑事诉讼中定罪率达99.9％，如果律师都和最初的许易一样，那谁还请的到律师？”蒋静喝尽了杯中最后一咖啡，“晓你知吗，这个世界上有三律师，圣母律师，中立律师和坏人律师。我们多数人都是中间的那一类，而许易曾站在最好的那一端，是生活生生把他拉到了中立的队伍，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说他变坏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