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宝意连晚饭都懒得吃，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帮人一开始还收敛，带着一脸遗憾或是愤怒地安宝意，宝意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瞒着掖着也没意义，她们问什么就都说了。可是直到后来，那些人剥着橘、嗑着瓜，像看戏一样地开心，询问也越来越隐私，比如“他们俩在一起多久被你发现哒？”“你那么肯定是不是带着儿去捉了？”“老仝带走多少钱？给你留了多少钱？给那个女的多少钱？”

仝年无事可，想了想，给念拨了个电话。

宝意不乐意了，又不好在那么多亲戚面前发作，毕竟有这傻的，也有真的在关心自己的人，于是她叫上儿，打算回家了。

直到有一个脑明显不太好使的亲戚，听到有人提“捉”，竟然信以为真，要求看现场照片：“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你看你宝意，咱们妹都不是外人，快拿来给我看看。”

宝意心里憋屈，有孤儿寡母的悲凉，仝年心里也很烦躁。他面对的大都是男亲戚，长辈很多，虽然没人说什么过分的话，但看着他的神总是充满探究。

电话许久才被接起，跟着仝年被对面传来的大的杂音吓了一，耳边听见

“我当然是没问题，”念说，“只要客信任我。”还没正式上班就拉到一个大客，念觉得这个年过得格外有意义。

有想念了，也只有那个女人会在自己漩涡中的时候不顾一切跑来N城，却什么都不问，只是为了看看自己。

何云嘱咐她：“你这两天没事儿的时候给张发个信息什么的，她可想你了，宏图一惹她生气她就跟我吐槽，说你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开始我没想重新联络她，可是她一直给我发信息，一次比一次生气，我后来就忍不住回了。”

不过此时在N城的仝年这个年过得可不怎么舒心。

何云结婚后没有来工作，生活圈小了些。念毫无征兆地离开宏图，张就知这里面有事儿。于是在偶然的情况下，两个女人开始联系，将本该散落天涯的人们又聚集起来。

“你怎么说？”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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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几个大型展会，她不想工作那么忙，还得给乙方当保姆。之前她还问我能不能接私活呢。”

何云答：“我倒是想接，可我老公怕我累着。”

那个要看照片的亲戚也不会看脸，还跟她说：“你怎么要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不理我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宝意，你离了婚可变了。”等宝意母都走房间，她还在跟别人说，“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仝年没觉得自己需要同情，他又不是那需要家长看顾，自己什么都不成的二代，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他妈、养活一家人，甚至可以比其他人过得更好。可是别人只看到他爸带走了公司，完全忽视他的努力。

家的重大变故，对经历它的人是悲剧，但对别人来说却是谈资，那些事的时候躲得远远地看闹的亲戚，如今大概是觉得事情都过去了，觉得自己有知情权了，大过年的也没别的事儿，所以想着法地邀请仝年母，围着宝意打听闹。

念陪着何云笑了一会儿，又听她说：“张听说你换了新工作，想把他们公司的业务转过去，还是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