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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2)

最后一样晶肴上桌时,江栋正好推门屋,笑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夫人如此设宴款待小生?”

他最后这句话未曾特意压低声音,江月儿在楼上听个正着,差没气得撅个跟

江栋虽是县衙里吃公粮的书办,但手中无权,唬一唬普通百姓倒也罢了,对严老爷这等人,他这份就不那样好使了,礼送得实心些,总没有坏

杜氏有舍不得:“酒倒罢了,怎地还要送火去?”一条火可还有十多斤呢,家里也不是顿顿吃得起的人家。

杜氏红了脸,嗔他:“你好生说话!”怕他又借着酒意说荦话,忙转移话题:“严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苦主不提,她是不好意思装作忘了的,赶忙喊了声“严老爷且住”,向他行个万福礼,委婉地致了歉,最后表达了愿意赔偿孩医药费的意愿。

江栋睛往上一翻:“谁敢嚼!”

杜氏阻之不及,再看自家两个还没顾上置的埋汰孩,只得暂且作罢,思量着待丈夫晚间回来,再让他去前街柳家一趟。

衙门里这些日丈夫一直忙到这个方归,杜氏听见江栋与船家说话声,将灶上温着的饭菜一样样端来。

江栋差没把酒倒在桌上,忙问:“可是两个孩淘气了?”

丈夫多疼月儿她是知的,自她生起,不止没往她上加过一,但凡她皱一皱眉,丈夫就恨不得为她摘星星揽月亮。这一回,她也是怕等丈夫回来后,月丫儿有了护符,才在他回家前抢先下了手教。

丈夫的想法杜氏先前便隐有所觉,只是夫妻俩往常并未谈到这个话题,今日借此时机,杜氏也有话说:“姑娘家的,又不用像男人一般门讨生活,哪要得了这许多主意?便是情火爆些,也须有个度。把人家小男娃压在地上打,这也太蛮了!传去,名声也不好听哪。”

江月儿吃了一惊,不信邪地又加了几把劲,最后,那笔歪了歪,“永”字最后的那一捺便走了势。

想想又:“家里郑良送来的两瓶金华酒,还有厨下吊着的那条火来,我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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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江栋这样问,杜氏才放开了一些。

江栋犹豫片刻,却摇摇:“不去了,省得我去了,反叫她找到了靠山。”竟真提了东西利索了门。

那严老爷先时被杜氏叫住,只偏了下中尚有三分凶光,待听完杜氏的话,神已是缓和不少,:“这两个小实得很,些许小伤,夫人不必大费周折。”又抱住拳,还了杜氏一礼,拎着两个儿快步离去。

杜衍:“……”白天才整理过一回书桌,她什么时候把绳放去的!

杜氏呆了呆,终是过意不去:她刚刚看得真真的,严大郎鼻着血,这伤显然是被女儿打的。更不用说严二郎,小脸上像打翻了油酱铺似的,那也是她家的锅……

老夫老妻的,还总说些臊人的话!

她坐在椅上左扭右扭,胆渐渐大起来。见杜衍得直直的,一笔一画,写得专注极了。江月儿扭他的笔:“弟弟别写啦。”

酉时末,踩着最后一晚霞,江栋坐着乌篷船到了家。

杜氏此方无话,看丈夫吃两饭便要望一下二楼,只作不知。待得饭毕,夫妻俩收拾好要送去的礼,江栋要门时,叫住他:“我还在罚月丫儿描大字,你不去看看她?”等丈夫回来时,女儿说不定已经睡下了。

杜氏瞟他一,摆好碗筷,一语不发。

杜氏下午特意挑两个孩左手打的手板,并不妨碍江月儿右手写写画画,叫她躲懒都没法躲。

江栋:“你不常门,不知严老爷是江南漕帮在咱们县分舵舵主。我若是拿些寻常事去,他瞧不上。这等人,便是不与他修好,也不好得罪。既然错在咱家孩,咱们要赔礼,就不能赔得叫人瞧不上,心里有疙瘩。你去准备,我心里有数。”

经了下午那一遭,江月儿自觉跟杜衍的情谊比前些天又了不少。见他皱着眉,以为他不喜这些姑娘家的玩戏,珠

江月儿侧耳听着楼下杜氏的动静,一只手伸笔筒里掏啊掏,掏绳,贼一样:“我们翻绳吧。”

杜氏忙:“你小声些,都没吃上两杯,耍什么酒疯!”叹:“我只怕她脾太过刚,万一女婿不喜,岂不是不?”

是被当爹的教训惯的,大汉连踢带打地,那两个小的瘪着嘴愣是不敢哭,只垂着脑袋蔫哒哒跟着他往回走。

江栋:“吃完饭我去一趟,你先把家里的伤药找来。”先时给杜衍治病,郎中原就开的有伤药,此时拿过去倒也便宜。

她大字也描不下去了,丢了笔哼哼唧唧:“我不写了!”刚挨打时嗓都哭哑了,这会儿再想哭,嗓疼得厉害,也哭不来了。

杜氏闷闷:“我今日打了月丫儿,”略顿一顿,又:“还有衍儿。”

江栋慢慢咂着酒,沉:“你说的很是。但那是一般人家的孩,我们月丫儿不同,我倒宁愿她虎气些,主意大些也不打。她没有兄弟相帮,你我两个,总要先她而去,护不住她一辈。倘若再绵柔一些,只怕往后立不起来。”

杜衍叹了气,将笔搁回笔搁上,回:“你想玩什么?”

江栋接过酒壶,片刻,觉一丝不对:“怎么了?孩们呢?”

因江栋近日时常晚归,杜氏心疼孩脾胃弱,不禁饿,往往好饭菜后另外留一份让他们先吃。但江栋回家时,江月儿是一定会跑来跟她爹撒的,现在他都门好一会儿了,女儿缩在二楼的书房,也没一声,可不是不对劲?

她给江栋斟了盏雕,将白天的事情说了,最后:“女孩家还是当贞静柔顺些,月丫儿一向有些虎气。先时她小,我们便没有狠,如今不留神,她竟敢连别人家孩也打了,那还孩还比她小半个呢。我左思右想,觉得她的得扳一扳了,否则再大些怕更淘气难,便打了她几下手板。”

…………

饭桌上两荤两素加个鲫鱼汤,即使江家人一向在吃喝上舍得钱,这一顿饭对江家而言,也是相当丰盛,甚至是奢侈的一餐了。

不想那笔像是生了一样长在杜衍手上,江月儿一竟没下来!

江栋嘿嘿一笑:“娘这刚的劲,我就怪喜,咱家女婿肯定跟我一样,不是那等庸人。”

何况这个年代,平常人家哪怕送孩上私塾,除开束脩,给师父的节礼也只是一条两三斤重的腊,一篮而已。一整条火,这是走到哪都很拿得手的重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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