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念不忘他的母亲？她顺这痕迹找寻过去，发现一个人坐在树上，长长的蛇尾蜥脚从树上垂下来。

譬如她正喂他服药，他会突然伸手把碗打翻冷笑“你不是说了再不要见吗”；她正张结地愕然，他却脸惨白，因瓷碎裂的脆响昏厥过去。经此一次，有风堂撤去里里外外的瓷，在地上铺厚厚的毯，所有人说话都轻声细气，宋沅却能接着找其他茬来。

宋沅一直昏迷，又过了三天才能慢慢喂些去。多日米未，他的虚弱至极，薛默一直陪他。

尽有少司命加持，宋沅却一直未能完全清醒。

他陷于长久的昏迷，哪怕偶尔睁，神也是空茫；当被心照料了近一个月后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形势却愈发地急转而下。

与此同时，有风堂中的宋沅眉峰了，终于有了微弱的呼。

沧海静默，只有她与他应和的笛声。山峦升起又崩塌，海涸又涨满，他们在海岛中不知停留了几亿年，唯有笛音未变。终于宋沅将笛放下来，仿佛刚发现她似的问。

☆、118大梦当觉（3）

可他怎会有蛇尾和蜥脚呢？

唯有慕策白和欧洄常在湖边的双照堂远眺这片郁郁葱葱的兰草。

宋沅没有应她，只是依旧着。他的笛声非常孤独，在茫茫大海上空的飘着。薛默一时间心里发酸，她走过去坐在树下，从怀中取一竹笛也和着他的音调起来。

她在房中起灯火，在夜间可以看到灯光中浮现大片绿叶紫的青兰，累累地从有风堂生长来、蔓延至整个湖心岛上；它们生机、绿意盎然，天一亮就完全消失了，几乎让人疑心这不过幻境。

“司生的神，少司命。”

树是柳树，那人一笛。笛声幽幽，笛上缀一块玉。而同样的笛薛默也有一支，只是笛穗缀明珠。这双竹笛，是宋沅十五岁时剑术初成，亲自到鸣磬山采一对紫竹制成的。

“薛默突破了她的障碍。”慕策白由衷赞叹：“她的神格终于完全成型了。”

着笛的人，是宋沅。

她没有说话；她知此时自己即便开，宋沅也绝不会搭理她。她着与宋沅同样的曲，只是音调远比他的来的活泼，如同一只鸟儿扑棱棱地在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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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洄却不以为然：“什么神格？”

“你怎会到这里来？”

薛默举看着他，忽然间恍然大悟。她走到柳树下，抬唤着：“师父，阿沅。”

稍晚的时候慕策白和欧洄也来到庄里。他们看到有风堂的情况，并未对里面的人什么扰。

他的情变得躁郁，虽然虚弱得没多少力气说话，可一旦开必定是在发脾气。他会毫无征兆地暴如雷，薛默离他最近，自然是首当其冲。

“我来接你呀。”她掠上树去抱住他，贴着他的面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阿沅。”

但她对这情形能忍受，宋

若前不见薛默，他会心悸气促、一下变得危急；但当薛默照顾得他好转，他有些力气又开始冷嘲讽——他是如此的难伺候，整个绿柳山庄都被折腾得焦烂额。顾长青多次为难地对薛默说少庄主病中烦躁，请她多多担待；薛默也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