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双手枕在脑袋下、姿态悠哉的商陆腾地就坐了起来。

看来是睡着了。

其他人都去洗漱，向南星还独自一人坐在下铺一角心算，却突然被迟佳的一句惊叹打断：“学，你有这么多护肤品啊？”

没劲。

商陆侧着脸，压没发现她，直到这时才肩膀一僵，侧仰起。

很多时候女生的成长都现在了这肤浅的事情上，男生自然不理解。

他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就坐那儿吧？

商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枕在脑袋下当枕的随包一，抬手扔到上铺：“我怕你真摔死在这儿，我回去没法跟你爸代。”

这哪是睡相差？

不怕回北京跪搓衣板？

向南星今晚也有幸尝试了一下邹然的护肤品，爬上了中铺准备睡之前，还在撅着嘴闻自己脸上的级香味。

商陆明显松了气。

不过赵伯言说这话自己都觉着心虚，也就没有了后文。

*

纯熬一夜，谁也受不了。

十秒后商陆已经顺着卧铺旁的脚踏来到了地上。

相比之下，只会在睡着后变树袋熊的向南星简直不值一提。

商陆这才敛了嘴角的弧度：“你睡上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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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言只能赔着笑打虎：“改天我换一玩法让你们把输的赢回来不就好了嘛？商陆今天走狗屎运，谁能挡得住？”

向南星自觉没趣正要侧个酝酿睡意，却听上方沉沉郁郁却无半睡意的声音：“睡着也被你踢醒了。”

向南星顿时前一亮。

她却很清楚地看见了他睛里的血丝。

向南星就这么被打断了节奏，循声看去，只见邹然刚洗漱完从车尾回来，手里的化妆包不仅引来了迟佳的惊叹，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商陆不发一言，嫌弃地走开。

哪料到半路杀个号称没玩过21的商陆来，玩法还是赵伯言现场科普的，这么一个彻彻尾的新人把他风抢了不说，赢了钱也不吐。

“商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也没说动向南星，反倒这时肖学睡梦中抬脚，看又要飞踹向南星，立即吓得向南星连带爬去了床尾，眨功夫已利索地去了上铺。

连向南星的钱都照赢不误。

向南星这才着双，慢悠悠挪到床尾探个脑袋去看。

赵伯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等人都散了，才凑到商陆耳边：“跟哥们说实话，你这不是第一次玩21吧？”

等赵伯言急走了，向南星才一脑溜下地，拍拍商陆的肩。

商陆却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肖学的这一脚，生生把向南星的后话踹没了影。

星上，示意向南星接下去圆——

只见商陆坐在过的可收折凳上，一手抻着下颌。另一边站着的赵伯言应该是准备起床上厕所时发现了商陆，正满脸诧异。

商陆肤白，一旦有黑圈就很明显，他大概还不知向南星正躲上铺一角看着他，只顾微阖着冲赵伯言摆摆手，示意赵伯言该嘛嘛去。

另一边，和商陆一样才刚摸透21玩法的向南星却输得最惨，心里正默默盘算着剩下的钱够不够她持到假期结束。

向南星撇撇嘴，刚要反相讥，却被沉睡中的肖学突然一脚踹在了后背上。

收牌后其他人还在抱怨赵伯言嘛非得提议玩21。

向南星丝毫不敢松怠，抱着栏杆瞪他：“还有没有同情心了？”

不知他在她里看到了些什么，明显微微一愣。

牌技这么溜，不是算牌能力超，就是个中老手。

所有人顿作鸟兽散，

商陆全程围观，笑不自知。

男生们一看见那些印着世界各国文字的瓶瓶罐罐，无不惊奇。

笑得未免太假了。

见他，向南星也就心安理得缩回脑袋，安心睡觉去了。

在座女生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包括向南星在内都是一脸崇拜，估计都想找机会取取经。

“这你就别了。”

向南星这才醒了过来，赶忙附和：“对对对！我们两家结伴去旅游过，我什么揍他很清楚。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上铺睡吧。”

没声。

“嗯。”

诧异的又何止赵伯言？

她自己本有六百，又向她爸借了五百，她刚才输了多少来着……

商陆看起来毫无望的一张脸，赢起来倒是不客气，玩21，一个碾压七个，毫不手。

正与抱着栏杆大气都不敢的向南星面面相觑。

连隔隔间里的男生都跑过来看闹。

“睡着了？”

她和肖学同挤一床，学已经微微打鼾，向南星还在自我陶醉。

“……”

连赵伯言自诩见过大世面的都不由叹：“女人好麻烦，洗个脸抹这么多？”

四男四女一行人吃完饭打完牌，闹一阵已近夜。

直到清晨，也不知是未合严实的窗帘外投的晨光先唤醒她，还是赵伯言的声音先惊扰她——

没成想上铺的商陆竟还在等她的后话，等来的却是半晌的沉默，终于忍不住问：“把我吵醒，自己却睡了？”

鸠占鹊巢的向南星总归还有不好意思，又从上铺探个脑袋来：“要不你去跟赵伯言挤一张床？他那么瘦，不占地儿。”

见她快被挤下卧铺的可怜样，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自我陶醉还不够，商陆就睡在她上铺，她想也没想，直接提脚踹了下他的床板。

“我怎么知？”

“那你睡哪儿？”

这简直是梦中杀人。

听见有人喊商陆的名字，向南星幽幽睁开，意识还有一半丢在梦里，直到随后传来另一句：“你该不会在这儿坐了一晚吧？”

他摆摆手：“不用。”

内疚是不可能内疚的，此时的向南星只顾着自己心里那蠢蠢动：“邹学是不是有很多人追啊？”

赵伯言从小玩得杂，以为这次可以稳稳一赢七，在小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再把赢的钱还给小们，形象可不得变得伟岸？

向南星没开的这段时间，又不幸被肖学肘击了两下外加一脚飞踹，此刻正岌岌可危地双手环抱栏杆，大气都不敢。好不容易憋两个字来，嗓都在抖：“救我……”

直被踹到护栏边险些栽下中铺的向南星，这回终于切会到了肖学中所谓的睡相差——

向南星刚要张嘴，又收了声

回答得还真是毫无情。

此等嫌弃的神可装不来，看来这俩人真的很清楚彼此的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