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

鹿悠收起手机，发现成弈还在看她。

“我这边看到有几个房东直租的信息，离地铁站还算近，你上班也方便。要不要考虑一下？电话那边有鼠标击的声音，叉叉大概是在帮她看房源信息，“你一个月房租预算大概多少？”

鹿悠特地把“无偿”二字咬得重了些。

鹿悠没有勇气，但男人看鹿悠这副鸵鸟的样也该明白了。

“是你画的？”

鹿悠狐疑地望着他。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且这个馅饼还是被她坑了一手的人丢下来的，鹿悠只会怀疑这馅饼里是不是下了毒。

鹿悠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衣角，可怜兮兮地说：“能不能别告诉我老板……”

是叉叉。

成弈：“……”

鹿悠的手指挲着大衣袋上的蝴蝶结，语气更弱了，“我是初犯……求您大人有大量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愿意给您神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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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敛下睫，轻声：“……耽。”

男人把手机丢到茶几上，“解释一下？”

鹿悠的小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在“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和“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之间，非常没有原则地选了后者。

“这会儿知害羞了？”

男人清冷的话语落她的耳朵，鹿悠冷不防打了个颤儿——她差儿真把自己当客人了，这次来是要接受对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批.斗的！

“你很有想法。”成弈说，“上一个像你这么有想法的，坟草已经二尺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鹿悠哭无泪，“我只是看你长得帅，跟文里那个男很像。”

鹿悠：“以前经常画，后来就不画了。”

“你以为你不赚钱就是艺术家了？”成弈语带讥讽，“以你邮件都能发错的智商来看，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招。”

成弈：“我这边有空的屋。三环外四环内别墅小区，通方便，安全。”

“你觉得我喜男人？”他开，语气似淬了霜雪。

鹿悠脸憋得通红，像颗小草莓一样，恨不能现在就挖个地钻去冬眠。

成弈：“你经常帮人画图？”

“你看的什么？”

“就是两个男的谈恋。”鹿悠的羞愧之意在脑中横冲直撞，两个耳朵孔都要冒白烟了。

“……”成弈看了快要团成小刺猬的鹿悠，问：“你有没有把这个商用？”

男人转过。他一半面容落光，另一半隐影。可这完全掩盖不了他英俊的相貌和矜贵的姿，反倒平添了一份从容淡定。

“那图片给法院你也难堪的吧，毕竟……”鹿悠抬起意味长地看了他一，意思是那上面可是照着你的样画的。

成弈：“你不是说要赔偿我？”

鹿悠：“这事私了吧，上了法对谁都不好。你想要我怎么赔偿你？”

鹿悠：“……被发现了。”

肤光致，似一般白皙。睫乌黑卷翘，角自然下垂，有楚楚可怜的无辜。她个虽然不，但是一双手却生得纤细修长，分外好看。

成弈：“……”

鹿悠睛睁得圆圆的，像第一次见到广袤世界的幼鹿。

上次仅仅一面之缘鹿悠就将他的脸牢牢镌刻在脑海中了，这次再见到，关于他的零碎记忆拼凑成清晰的一整块——鹿悠不得不承认自己单至今和自己是个颜控的事实脱不了系。

成弈：“不要钱。”

鹿悠正琢磨着他想嘛，电话响了。

他睛邃得如同一汪黑潭，鹿悠甚至能看到他中自己的半小像。可是他这个姿势，像极了非洲大草原上伏击羚羊的猎豹，充满攻击。

成弈：“你叫鹿悠？什么鹿？什么悠？”

“我没有，我画图都是纯粹为发电。”鹿悠战战兢兢地答。

成弈：“那图右下角是你的签名？”

“还没找。我听说现在房屋黑中介多的，我怕被坑。”鹿悠手拢着嘴小声说着话，但声音再小，成弈也听得清。

鹿悠：“梅鹿的鹿，悠闲的悠。”

“那个……为发电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鹿悠小心翼翼解释着，生怕他产生误会，“我是真心喜这所以无偿帮忙画图，这叫‘为发电’。”

“抱歉，我接个电话。”鹿悠指了指手机。

“我就是帮一个朋友的忙，她想让我给她写的个图。所以我就参考了那么一下下……”鹿悠用拇指和拇指比了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不可闻。

鹿悠裹了上的大衣，撇过去，不屑：“我卖艺不卖的。鄙虽才浅，

“为发电？”成弈皱眉，“你是说你在跟我表达你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用这形式？”

鹿悠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了，如果说他个有一米八几，那他气场至少两米八。

成弈俯下，双臂撑着茶几，和鹿悠平视。

低着的鹿悠并没有看见，听到她这句话的成弈，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居然还威胁上他了？真是不知天地厚的小丫片。

成弈抿了抿，目光凌厉起来。

成弈：“你在找房？”

成弈直起，垂眸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鹿悠不禁把往沙发里缩了缩。

颇有一副她把成弈睡了之后成弈哭唧唧找她负责的渣女姿态。成弈睛眯了眯。

果然她就不该用自己名字的缩写签名，太容易暴了。

鹿悠觑了一，羞得耳朵尖都泛红了。

她提了一气，声音糯糯的，“对不起，我知错了。”

成弈把手机翻了个面儿，鹿悠又看到那幅令人血脉张的八字母图，她恨不能坐着时光机回去把为了多两百块钱稿费就答应“下海”的自己一掌拍飞。

鹿悠：“租不起。”

“耽？”成弈眉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喂，圈圈，房找到了没？”电话那传来叉叉的声音。

那个……我很抱歉。”

成弈居临下瞧着她，脸上古井无波。

说完这句话，鹿悠震惊地抬起，“你不会要去法院起诉我吧？”

鹿悠：“不关你事。”

“行，我帮你先问问。一会儿再联系你，你记得看房要喊我一块去，单小姑娘一人在外要注意安全。”叉叉嘱咐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两千以内吧，再多租不起了。一个单间就行，还有要能养……我不想把闪电送走。”

手机上正是她画的那副不可描述的小黄图，她慌忙把手机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