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纪飞镰得知闻萤要辞职，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像一早预料到了，不问缘由地应了声“好”。

林谨承微怔，转看她，“还有什么？”

“你撒谎的样真好看。”

闻萤没笑，表情认真地说：“还有，要是别人主动贴上来……”

“行。”他，随即想到什么，投来征询的视线，“你想和我公开关系吗？”

他们坐在支起的小圆桌边，纪飞镰破天荒地在下班时间聊工作，一本正经地罗列她行事的不足，听着有些耳提面命的意思。

夏夜有风也是燠的，闻萤夹了块萝卜蘸取汤，的辛香，前后背都在发汗。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闻萤对他说完就站起，走去里间收拾他要换的衣。

纪飞镰愣了愣，笑着把东西收回去，“戒掉是好事。”

“好吧，被你看穿了，我时刻都在准备退休。”

林谨承盯着发言那人，聆听细致。

他端坐着气质冷峻，敛起不可一世的张狂，英俊的眉透着几分持重。

沉闷的气氛终于打破，他们相视而笑。

不使坏，就未免装模作样。

一团亲昵的空气笼罩了他们。

因为是熟手了，报那天闻萤参加了门的周例会，还是林谨承亲自主持的。

正好到林谨承总结：“关于上周的客人构成情况分析……”

“嗯，包个大的。”纪飞镰一边附和，摸烟和打火机，一支递过去。

“我去吧。”闻萤比他更快地站起来，“你让我去……不能什么都是你。”

闻萤翻开发给她的那本门理制度，在桌下架起，鞋尖晃两下，朝他缓缓踢去。

纪飞镰若有所思地说：“对，是叔叔。”

说到这，杂档的阿婆走来提醒收档了。

女同事们偷偷拿瞟向林谨承，会议室的灯光打在脸上，衬得那双黑瞳更加邃。

沉默地往碗里添一勺辣酱，她也不是迟钝的人，在心里从到尾审视过，后知后觉地品这份好，远超朋友的重量。

*

是彼此心照不宣，放到别人中一雾的。

“不是吗？你跟我一样二十三岁行，四年没换地方，也没怎么升职，要不要对景升这么长情？”

“……没有，觊觎你的睛那么多，我只是提醒你。”

“叔叔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

在外人面前，闻萤和林谨承的举止时刻守着分寸，门窗关了不让人嚼闲话似的，不像时下的小情侣动辄闹到天下皆知。

闻萤咬着，茶饮沁凉，她摇：“我准备戒掉。”

他们的那盏吊灯随风轻摇，落下昏黄的影跟着微晃。

她不过拿餐巾纸拭额角，纪飞镰就搁下了碗筷，说去隔买冻柠茶。

“我想占这便宜，早八百年就占过了。”林谨承说着，眉玩味地上扬，“原来你是吃醋了。”

“别那么客气，我知你没什么大野心，就等着回家养草。”

闻萤起先还在笑，后来听都是他这些年碰过的，实打实咽肚里的碎齿，轻易不会摆到台面上供人指。

闻萤笑：“要送我红包呀？”

找了垃圾桶扔掉塑料杯，闻萤狠下决心一般，语气陡然转冷：“我不会睁睁看他沦为亡命徒。”

“叔叔希望他的弟弟和弟妹，一家人幸福快乐。”

闻萤觉得他这副想使坏，或者正在使坏的样实在迷人，便朝那只耳朵轻声说：“别那么纵容我，我就去销售，正好让你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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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停顿

“那弟妹……祝大哥早日成为别人的好归宿。”闻萤手捧冻柠茶，向纪飞镰举杯。

大家齐坐圆桌前，闻萤在他侧，一边听着汇报，不时朝他扫去。

闻萤也笑：“你和他算堂兄弟，等以后我有了小孩，你就是叔叔了。”

闻萤放下杯，眸光一黯淡，面依旧平静：“他自己也知，但他收不住手。享受冒险的人，恋上的是刺激后的满足，这觉的阈值会不断提，人的.望也在不停扩大。”

纪飞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听起来没什么困难。

这一而不偏偏又是醒目的，跃在两人的话里，眉目不经意的。

见到纪飞镰时，两人十指相扣，没夸张到分分秒秒把睛钉在一起，神态语气都如常，可直至座后服务生送来早餐，他们也不曾松手。

他握住她的手指，边聚起一笑：“好说。”

纪飞镰神复杂地望去，到她里的持，缓缓低下，看向桌上的两份杂，落寞的笑：“好。”

走完程的那天，纪飞镰请她吃宵夜，就在地铁站附近的杂档。

跟着不安分。

淡淡的脂粉香萦绕鼻端，她指尖发凉，似有似无地碰，却是挠到他的心底。

纪飞镰杯抬到半途，突然停下，正说：“既然这样，大哥有件事就不得不说了，弟弟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确实值得众人瞩目。不过他手段锋利，树敌在所难免。就怕他基尚浅，锋芒太，等篓大了，别人合力拽他下。”

“别说得我好像很不上。”

闻萤随意翻看航班派发的免费报纸，嗤了声：“别那么开心，我只说你爸爸那件事不计较。”

闻萤伸一手指，“逢场作戏可以，调情不可以，当着我的面不行，背地里更不行。”

“……”

一张桌就是一颗小行星，沿街飘浮着，人们短暂汇于彼此的星球。

以他的级别，很少参与门内的会议，大家对于总经理的现满怀激动。

*

会议内容昨晚林谨承就对闻萤透了，对上周个总结，比如汇报市场开拓情况，VIP接待与客消费投诉，本周的营销工作计划，最后让她个自我介绍。

时隔一年，闻萤重返鸿海，升为了销售的副经理，林谨承说这样才好带她去。

再来时，林谨承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愣怔的神情明显是被勾走了魂，还在回味刚才她说的那句。

“不用，我想过了，保密有保密的好。”闻萤抬手抚摸他的面颊，边勾过妩媚的笑，“你昨晚上说过我想听的话，我记得的。”

*

回到景升后，闻萤办理离职手续。

闻萤再回来时，他比先前放开了不少，径自朝她作揖，说谢在林谨承面前帮他挡驾。

不过和景升开会时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鸿海哪怕是门会议都死气沉沉的，一人发言，其他人则噤若寒蝉。

返程的飞机上，林谨承嘴角绷不住地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