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己的累和苦，却总是被他悄悄地藏起来。

我轻轻地说，几乎是一字一顿。

我知，他这是睡着了。

我望向汐凰。

我从Gym洗完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多钟了。九月初天还很长，可不知是不是雨季到了，傍晚时分又开始乌云盖，灰蒙蒙的一片。我以为石越卿还没有回来，于是换了鞋，到厨房去接了杯喝。

有一丝光从天窗上洒了来，我想到这里，毫无预兆地突然一下就站起来。汐凰坐在我旁边，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结果倒是先被我吓了一大。

“汐凰，谢谢你。”

我望着他，不知不觉睛又有涩涩的。他可能是趴得有不舒服，微微动了动。我终于忍不住，从他怀里拱去，一他的下，然后把后背贴在了他的膛上

”

汐凰这几句话简直就像钉一样，直扎我心窝里。作为那个伞下的人，我哪怕只是想一想他所承担起来的那些压力和质疑，就到钻心地疼。

……

汐凰的话在某意义上给了我很大程度的警醒。我和石越卿，我们两个人的家背景和人生阅历是完全不同的。我的家简单却丰富，父母的经济来源稳定，祖父母又都健在，三世同堂，我是最小的那一个。

“他是绝对不会撤的，”汐凰摊一滩手，“他只会把伞面化成钢的，这样就算被划得伤痕累累，伞下的人还是很安全。”

家里昏暗暗的，我端着杯走回客厅，刚想开灯，目光一扫，这时才看到他。

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他总是想把他最好的一面给我看，总是想把他最好的东西跟我分享。

然后将我所的音乐弹给我所的人听。

我从没有被卷过什么家矛盾和经济漩涡里过，从没有因为家里的问题而被搅扰我自己的人生。从前有我爹时刻护着我，现在又有石越卿。他们让我有资格去过很单纯的日，只一个弹钢琴的大学生，研究那些作曲家，还有他们笔下的那些音乐瞬间——

如果……如果一定要疼，那我也不想要他一个人疼。

他们为了让我过得简单，又付了些什么呢？

他的外衣被很随意地丢在一边，上只穿了件衬衫，趴在沙发上。我慢慢走过去，将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蹲下去看他。他习惯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胳膊里，我看不见他的脸颊，耳朵里却捕捉到他平稳均匀的呼声。

我虽然从小也经历了不少学习上的徘徊，迷茫，犹豫和抉择，但是那都是我追求自己梦想的必经之路。

窗外开始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来了，我就那样蹲着看他，前却不自禁地闪过他在我面前，第一回的睡颜。我记得第一次看他睡着，是在他的会议室里，偌大的长桌，就他一个人趴在尽，睡着的时候眉心还是锁着的，像是在梦里也忧心忡忡。

从前还觉得一路走来已经足够坎坷，可如今看到他，却禁不住到自己的无尽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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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

☆、第二十七章曲终人散（2）

或许正因为这些来得都不费力，我便逐渐忘记，自己此刻这么纯粹的学习环境，究竟是谁在帮我保驾护航；那些我可以两耳不闻的家琐事，究竟是谁帮我拦在了真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