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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2/6)

——睁开的同时,她翻从床边掉了下去。

窗外照来的白光亮得刺

早饭是清粥凉菜,餐桌上的一个小碗里还盛着昨晚剩下的盐河虾。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怎么了?”

她眨酸涩的睛,扫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到天板,再到床柜上那本画着变形时钟的蓝封面的图书。

她昨晚甚至梦见了蒋言柯,而不是许穆玖。陡然间,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她没有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只是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到十分惊讶,接着便是想后退。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答案变得不一样了呢?

许穆玖去往益城那天,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回问了许一零一句,他去益城之后许一零会不会想他。

当然,她再也不用烦恼了,她迎来了新的人生,因为他,那个碍她事的哥哥,带着他们之间别扭且罪恶的秘密消失了。

这时,母亲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离开林城边界时天上下了雨。

她没忍住,又放任自己躺着哭了一会儿。

嘛了嘛了?”母亲关切地问

许一零了那张贺卡。

“没有啊。”她连忙摇

“嘶……”

窗外的事被雨敲得稀碎,透过窗来,雨眶里溃堤的泪在玻璃的两端淌下来,发疯似的越来越多。

现在,她真正会到了孤单。

许一零刚把米粥咽里,就听见母亲喊她的名字。

站台人攒动,他们似乎都在窃窃私语,但怎么都听不清内容。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有的人说梦境是大脑在梳理记忆,有的人说梦境是大脑在清理废,有的人说梦境可以反映人们潜意识中的愿望和情,弗洛伊德认为,梦境可以解释为“愿望的达成”……

清醒之后,许一零终于想起,现在是她学期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许穆玖的寒假没结束,他离开学还有几天。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很难回答,当时她却莫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直白,所以没有回答。现在想来,只是因为她自己太心虚了,才执着于解析这个问题有几层意思从而没有及时回答。

许一零退到站台上的一个人的后,想用那个人的挡住自己,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盯着蒋言柯,不知是怕对方看到自己,还是怕对方看不到自己、就这么走过去了。

有可能是和去年他开学的那段时间搞混了。

“喂?……我是。”

噎着睁开看见天板时,泪粘着睫,有一滴从角顺着脸上先前的痕迹落到鬓发里,耳后的枕漉漉一片。

太过分了。

不至于是预知什么的,她向来不信这些。

林城到益城的路很长,长到足以让她想起过去她和许穆玖之间发生的很多事,想起她所知的、许穆玖戛然而止的生命里曾现过的所有遗憾,想起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止步于她在面对他问她是否会想念他时选择的沉默。

那是蒋言柯!

事实就是这么巧,对方好像也应到了什么,停住脚步,扭,和这里投过去的视线对视了。

那是《梦的解析》,她才看到第四章。

怎么这么巧,他也路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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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绝不可能编这谎话骗自己。

许一零突然想起:

————————————第18年—————————————

“当然是给你的。”蒋言柯把贺卡放到许一零手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她想回家。

今天难得不用上课,所以许一零才被允许睡了会儿懒觉。

可她也并不能一下就否定这说法,因为她很明白悉自己内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很多时候她是看不清自己的,那些哪怕她从未宣之于的想法、秘密,也并不一定是她心里藏得最的意识。

“许一零,”他快步往这里走来,面带微笑,“你在这啊。”

车飞驰着,她想打开那张贺卡看看里面的内容,可一直在左右摇晃,手臂也是如此,另一只手变得十分笨拙,总是抓不到那张贺卡。

突然间,大的震动伴随着突然而来的一片黑暗使她整个都在战栗,她在黑暗中下坠,直到到地面

她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可她并不愿意每次都把这些说法用到自己的梦境里,尤其是关于“愿望的达成”这一说法。照通常的字面意思来理解,这个所谓的“愿望”即是自己内心主动渴求的期盼,但若真是这样,那么她从小到大的梦境里便不会现诸如亲人死亡、自我伤害、迟到、考试和作业情况惨不忍睹这样令她心生不快的情节了。

还有蒋言柯那个梦,她怎么可能再遇到蒋言柯?好几年过去了,就算遇到了他本人,她也认不,更别提贺卡,蒋言柯和贺卡有什么联系?真够离谱的。怎么自己又相信了呢?

许一零盯着对方的睛,仿佛即将陷去:“我可以收下吗?”

自己是在等车?还是刚下车,正要去往什么地方?

就算生气,也不可能说来让你知啊。

怎么会这个梦呢?

“你生气了吗?”蒋言柯问

是吗?最好的朋友真的是他吗?

许一零晃了晃有的脑袋,定了心神。

原来自己正在去见一个自己永远也不能再见到的人的路上。

许一零夹了一只虾正要往嘴里送,坐在对面的母亲在跟她聊天,聊到了已经开学去往益城的许穆玖。

参照自己今天所的梦,关于蒋言柯的梦是她愿望的达成这

“你哥他……在益城那了车祸,已经……死了。”

她皱眉把虾扔了粥碗,低扒了几米粥。

她刚下课,现在,她想回家了。

“额,嗯,你好……”许一零张得不知该说什么话,可面上止不住笑意,她没有往前走,却很想伸手把对方往自己的方向拽近几步。

“我在里面写了一些我想对你说的话。”蒋言柯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悄声说,“你一定知我写的是什么。”

她的起起伏伏,底惊疑未定,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来,尽她已经基本确定刚才的都是梦。

她要收,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那之后许穆玖就再没发消息过来了。

“我了个梦……”她反应过来,抱着被,把被重新扔到床上,“然后我翻从床上掉下来了。”

告别了蒋言柯之后,许一零转走上回家的那一辆公车。

她有太多事没来得及告诉他了,一切都昭示着草率、遗憾,以及绝对的不容拒绝。

而且,你自己主动来问我,就算我之前真的生气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母亲的声音颤抖着:

许一零不知自己是怎么控制坐在车上的,她恍惚、诧异了很久,期间几乎理不了任何一信息,大脑一直得厉害,好像已经被搅拌成泥。

许一零听见了脚步声,还有母亲说话的声音。

我已经不在乎了,哪里来的生气?

许一零有一瞬失神,不小心被虾刺扎到了嘴。

到自己的的,窒息扼住咙和前仍是无休无止的黑。

为了支撑自己的和理智,她让额死死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凉意好像透过肤渗透了血

不能和他说话、不能拥抱他、不能在他的睛里看见自己,再也不能。

“那就好,”对方笑着递来一张的贺卡,“你看,这是我自己的。”

如果最好的朋友不是他,那么自己可以收下这张贺卡吗?

她并不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而是急于监视对方直到他一字一句地清楚地说她想要的、肯定的答复。

渐渐地,她的前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只能她自己的呜咽声了。

她突然意识到:

无聊地四张望之际,她发现从站台旁边的小巷里走来一个人。

……

她倒也不必为这事郁闷,她又没有错什么。

悲痛、疯癫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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