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医院(3/6)

—————————————第16年—————————————

“林城第一人民医院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下车的时候,许一零瞄了一站台的电预报屏——3月14日 星期六 1824分。

医院站台北边不远就是十字路

现在是下班峰期,路上匆匆的车辆和行人被堵在红绿灯下,车里的人和车外的人都探探脑观察不同的方向。

林城这么座小城竟也装着这么多人。

跟许一零同站下车的是一个抱着孩的母亲,许一零跟着她过了路去往对面的医院。

那个孩咳嗽了两声。

许一零转过,那个母亲抱着孩正往门诊大楼的方向赶。

她自己要去的是住院区。

这周三,父亲在和他厂里的徒弟小李一起工作的时候被铁模砸伤了脚,右脚脚趾骨折。

闭合骨折,恢复得还算快,但也得住院一两个星期观察一下。

母亲不让许一零他们在上学日往医院跑。许一零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父亲了,只能和许穆玖约好在周六学校补课结束之后过来看望。

照路上的指示牌,她终于找到了住院的楼。住院的灯似乎没有门诊的亮,天板也比较低,不变的是空气中的消毒味和来往的安静的人。

“305、305……”

来到305病房的门时,许一零停了下来。

门上的透光玻璃是磨砂的。以防认错,许一零悄悄地把门旋开一个脑袋宽的距离,往里张望。

病房里的灯比过的亮,靠外侧的那张病床床尾的位置站着许穆玖。

他似乎是在听其他人说话,没注意到门的动静。

许一零悄悄地走病房,发现母亲和也在。

母亲需要工作,父亲住院的这两天主要是在照顾他。母亲每天都会来看父亲,如果得空了就会代替陪护。

父亲坐在病床上,脚上绑着石膏纱布。他气不错,在和母亲聊天。

床是一个看起来和父母年龄相仿的男人,陪着他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夫妻二人在和聊天。

最里面的病床是空的。

独自站在一旁的许穆玖显得无所适从。注意到许一零的时候,他只是盯着,没喊名字。

“零零。”

母亲先喊了许一零的名字,然后是父亲。

接着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许一零这个新来的人上。

“妈,爸……”

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该看哪。

。”她就这么顺着喊下来。

“哎,”笑着转过对隔床的夫妻说,“这是我孙女。”

“阿姨,叔、叔好。”许一零磕磕绊绊地打招呼。

“好。”女人笑着,“哎哟,孙女也这么大啦,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您真有福气呀。”

继续和夫妻二人攀谈,许一零挪步到许穆玖旁边。

“星期六放学这么迟吗?”许穆玖问

“这周六到周四的值日生值日了。”

“噢。”

“爸怎么样了?”

“应该用不了两周就可以院了。”许穆玖的目光重新回到父母上,“妈说让他好好歇着,不要着急上班。”

“她就会说别人。她自己不也是。”许一零嘀咕了一句。

工作狂,下班了还在和同事发信息问这问那。

许穆玖笑着轻轻推了许一零一把:

“有胆就到她面前说。”

许一零连忙后退,摇得像拨浪鼓。

“妈还说,想和爸旅游。”许穆玖继续回忆刚才父母的谈话内容,调侃,“一会儿说看,一会儿说看雪,一会儿要爬山,一会儿要下海。”

“就是都想看嘛。”

“是啊,都想……”许穆玖发了会儿愣。

人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想要。

有的东西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哎,许一零。”

“什么?”

“你以前说,觉得爸妈情没那么好,变淡了,其实……”许穆玖的视线在父母和许一零转了两下,“其实他们好的。”

“嗯。”许一零以示赞同。

“咱家多好啊……”他发自内心地叹,好像不是说给许一零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满的家现任何变动似乎都是不妥的。

“是……”

“大玖。”母亲突然发话。

“嗯!怎么了?”

“别傻站在那边,没事的话去堂买晚饭回来。”

“噢,好。”许穆玖答应着就要往外走,“要什么?”

“你看着办,清淡。”

许一零也跟着许穆玖门。临走的时候她又回瞥了一父亲的脚。

她听到了母亲的抱怨:

“你那个徒弟也是真心,明明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吧,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个样……”

“哎呀,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父亲宽,“人家小孩又不是故意的。”

“哟,就你心好?你看看有几个人心疼你?”

许一零了门,跟上许穆玖。

她对医院堂的方位比对住院区的方位熟悉。小时候,她发烧在儿科挂,中午就经常在医院堂吃饭。

“我好像是第一次来住院区。”她说

平时家里的人会生病,但相较而言都是些小病。父母和爷爷都比较康健,多通过吃药挂来治疗,还没有过严重到要住院的程度。其他亲戚住过院,但她这一辈的孩很多都不像自己父母辈那么衷和亲戚联系,如果哪个亲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一般都是父母和爷爷他们去看望,不着她。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到住院区看望父亲。

她之前对住院没有非常的概念,觉得只要住院了就是非常严重。那天她刚得知父亲住院的时候担心了很久。

那些概率比较小的意外事件,无论好事坏事,在她对未来的预想里都会被下意识排除,似乎意外发生得越少,她就越觉得自己的生活更靠近所谓的正常人生活。

“舅妈生卷卷的时候,我们不是去过病房吗?”

“那次是在盛城的妇幼,妈带我们一起去的,不是这里。”

许一零和许穆玖的舅妈,名为冯娜,是舅舅穆宇明的妻,两个人是大学同校同学,工作后才正式在一起。

卷卷是他们的女儿,因生来遗传舅妈的自然卷发得名,大名穆欣研。

受外公外婆的影响,舅舅年轻时总觉得他自己那个好脑最好要被他儿在他们穆家代代传下去。结婚之后,嚷嚷着想要个儿的舅舅有了女儿卷卷,女儿可,他的态度也开始逐渐转变。一开始外公外婆鼓动他再生个二胎的时候他还会有所动摇,后来他慢慢地就不为所动了。

这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婆媳矛盾、夫妻吵架诸如此类的事。但在母亲那里,舅舅不比小姨,母亲没有那么积极地过问舅舅的家事,所以许穆玖和许一零同母亲一样,对舅舅家事的细节也是知之甚少。小姨倒是会过问,但她自顾不暇、力有限,再者舅舅不太喜小姨过问他的家事。

舅妈生卷卷的时候受了不少苦,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生。

再者,养育孩需要不少的金钱和力,舅舅大概就是在被第一家公司裁员之后,断了生二胎的念想。

最后只有外公外婆固执地为此事郁郁寡

“不一样吗?”

“不一样。其实我对那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就记得窗大,后来我很久没去过别的医院的病房。”许一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次过来,我发现医院的住院比我脑里想的还要可怕一。”

“为什么?”

他们了病房大楼。

住院楼下空地的中心有一个圆形坛,坛外面嵌了一圈白瓷砖,现在刚开,里面只有草没有坛南面靠近前一栋楼的位置有两排电动车停靠,上面的蓝绿塑料遮雨棚布满了泥和枯叶。

前往堂的走两边是接近一人的绿篱。

从空地到走,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坛旁颤颤巍巍的老人、坐着椅的年轻人,搀扶着散步的中年夫妻……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和这寂静重的夜幕为一

“总觉得这里光线不太好。”许一零如是说,随后又摇了摇,“我可能就是单纯地怕住院,怕什么都不了,一想到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医生给自己挂,一瓶接着一瓶,就觉得很煎熬。”

“害怕挂?”

“当然。我怕疼,挂很疼的。打针、试也是……”

晚风得脸颊微凉。

“住院是意外,所以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是啊,可是把自己保护得再好也避免不了。人一辈有几次住院是躲不掉的。”许一零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

生的时候和快死的时候,还有……”

“别想太多不好的。”

许一零对上许穆玖担忧的神,局促:“你知吗,想到住院的事我就会很羡慕你、你们。”

“我们?”

“你们、男孩。我们一辈必须住院的次数比你们多一次,也许不止一次。”

许穆玖刚想询问许一零指的是哪次必须,然而大脑比询问更早得了结果: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