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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4/5)

——————————————第15年—————————————

“文姜,姜姓,名字不详,齐僖公之女,齐襄公异母妹……”

“齐襄公,姜姓,吕氏,名诸儿,齐僖公长,齐桓公异母兄……”

日落时分。

许一零不知自己已经是第几次翻开这两张有好多折痕的资料了。

因为这是真实的,所以这段故事在她心里和别的故事比起来有着不一样的地位。有时候她甚至会把它放在衣服袋里随带着。

最开始,在她的认知里,文姜与齐襄公只是作为惊世骇俗、罔顾人丑闻的当事人现的。

当事人他们是怎么的?

罔顾人与时代有关吗?

与认知平有关吗?

究竟是因为时代混所以人心变得混,还是因为人心崩塌造就了时代的混

她怀着诸多疑问了解这段故事,结果令她唏嘘。

一遍又一遍阅读之后,她越发明了:文姜与齐襄公的生平经历比她一开始认知的内容丰富多了。

文姜被穆国世拒婚,嫁与鲁桓公,生育鲁庄公,维系齐、鲁二国的关系,在禚地指导鲁庄公发展鲁国国力,展示了过人的政治脑。齐襄公继承君位后杀害鲁、穆国君,复九世之仇,压制卫国、鲁国,最后被连称、至父、公孙无知等人所杀……

他们所作所为的目的,哪些是为了自己,哪些是为了对方,哪些是为了国家,他们的主观目的达没达到,客观上是否推动了时代发展,他们所的时代和位置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少,其中可探究的内容多之又多。

怎么论他们的功过,有一是确定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彼此的生命里只是一分。

他们的一生并不是只用几句话就能分析完毕的。

然而,传下来关于他们的事,为人所知的多是他们的笑柄,而这个笑柄成了他们人生最大、甚至有时候是唯一的标签。

就连自己,一开始去了解他们的事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不关系。

到无比羞愧,为自己之前抱有可以会他们经历的狂妄想法。

本不一样。

文姜他们的人生终究是他们自己的。

自己本以为当一个旁观者、注意别人的事就可以暂时摆脱担心自己的事。到来她才发现,故事的主人公没有总在一地方打转,最后,被困在原地的只有看故事的自己。

自己是何其渺小。

自己存在的这个世界里,在这片了无边际的宇宙中,有星河浩瀚、瞬息莫测,地球上万古千秋、沧海桑田,每时每刻都有诞生和湮灭。和这些相比,说自己的存在如沙粒尘埃都算严重得无以复加了,一生的时间也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数字。

然而,从过去到现在,时间的速度总是一个样的,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样的,不过去,回不了,也经不得任何人辜负。

即使是再渺小再卑微的人生,也是细密如针的、丰富的。生活里的那些喜悦、动、酸涩、迷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自己真正一分一秒会、一举一动影响的。

经不起她的辜负。

所以,她不能沉溺在别人的故事里,她必须得自己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

了一气,想起班主任说的话。

她还是个学生,是个要面对中考的学生。

逐渐平静下来。

看窗外,天已黑。

家里现在还只有她一个人。

今天母亲去许穆玖的学校开分班意愿填报的家长会,算来他们应该开完会快回来了。

学校里。

不知外面谁咳了一声,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了。

章老师朝外面望了一,隔班的教室已经有人走来了。

“好的,额,那么今天的会就这样吧。谢各位家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合!”讲台上的章老师笑着,“还是那句话,孩的意愿和合适的方向都要好好考虑,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家长会刚结束,穆丽菁就抄起许穆玖桌上的模拟分班意向表去找章老师。

奈何许穆玖的座位靠后,她才走两步,前排的家长就已经先她团团围住了章老师。

里寸步难行。

看了看章老师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家长和学生,又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许穆玖,穆丽菁忍不住责备了一句:“都跟你说了座位要坐到前面,上课好听讲又方便问老师问题,上次开家长会就这么靠后,怎么现在还这样?”

“老师就是这么安排的。”许穆玖答

什么排的?成绩?”

“我不知,反正就是过段时间换一下。”

其实就是左右前后换,有时候也会成绩微调一下,但每次都要搬桌和书,麻烦得很,如果到时间了老师忘记让学生换座位,学生也懒得主动提醒他。

许穆玖看了一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回去把剩下来的作业写完。

什么时候回家?他有些不耐烦。

“什么不知?有什么是你知的?你想什么呢,一天到晚稀里糊涂的不上心,你看这你这……”

穆丽菁举起手中的模拟意向表,几乎要贴到许穆玖脸上去。

她没控制好音量,说话声音略大了,尽教室里本就嘈杂,但还是有一些家长听到了声音,转观察她这边的情况。

发现许穆玖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一周围的人群,穆丽菁才发现有些人正往她的方向看。

要顾些面的。

穆丽菁噤了声。

估计一时半会儿问不到章老师了,她失望地摇了摇

“回家吧。”

母亲和许穆玖到家的时候,父亲也到家不久,许一零正站在离餐桌有些距离的地方和父亲聊起许穆玖分班的事。

“回来啦,大玖准备去哪个班啊?”许常均喝了茶,转却发现门的两个人都面不愉。

二人沉的脸也让一旁的许一零不寒而栗。

许一零还没来得及分析情况,母亲就已经冲来,把一张纸啪地拍在餐桌上。

“过来!”母亲的手指在纸上响亮地敲了几下,“看看,都看看,你填的这是什么东西?”

许一零走上前端详。

上那是一张模拟填写分班志愿的表格,许穆玖在上面选了“理+生+地理”的组合。倒也不奇怪。

许穆玖只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这表格就是他填的,他自己当然知,而且是非常确定。

“这个地理是什么?你怎么选了个文科科目去?”

“哎,别着急。”许常均劝着有些激动的穆丽菁,“这个慢慢谈。”

“你告诉我,为什么选了地理,为什么选了个文科科目去?不文不理的想嘛?”穆丽菁继续质问许穆玖,“化学呢?化生呢?”

“没……”许穆玖不情愿地皱着眉。

化生组合难度极大,学校的化生班是分班前成绩很靠前的学生才敢选择的班,除此之外,对这个组合抱有极大喜和期望的学生也有可能愿意拼一把。

但不怎样,结果是,选择这个组合的同时也意味着选择压和激烈的竞争。

这个竞争,不是只和同班同学竞争,而是林城附中,在两年的时间里,与林城的化生班学生乃至整个宁州省的化生学生竞争。

谈起成绩,许穆玖的成绩不算太差,但到不了尖,从前在南路初中的时候没考上一中是一个证明。如今到了附中,同班同学的学习能力比初中同学更胜一筹,他在班上的排名已经比不上初中的时候了,化生班的他一定是个陪跑的。

生地组合相比化生组合,难度更小,压力也没那么大。况且,最近几次考试中他的地理成绩在班上的排名是比化学更靠前的,地理赋分相比化学赋分,地理优势更大。

考是有硝烟的战争,那么他选择化生,最后大概率会落得成为一尸骸的下场。

谈起兴趣和方向,虽然他还没有非常明确地确定以后大学要学哪个专业,但他能确定的是,自己对化学方向的专业没有什么切追求,这就让他更没理由选择化学方向了。

就算再看一遍,他还是会选生地这个组合。

“我问你话呢!”母亲的句句追问让气压骤降,“为什么选地理不选化学,啊?你知你不选化学以后要失去多少选择的机会吗?”

不知是不知要怎么解释清楚,还是习惯懒得跟母亲解释,他没有立刻开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许一零,神似乎是求助,其实更多只是为难和局促。

可他转念一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许一零又不是他的传声筒,怎么会一下就把这些讲清楚?

就是单纯地对地理更兴趣不行吗?

“我喜……”许穆玖顿了顿,拣了简短又合理的一个理由,又重新说,“我的地理成绩比化学。”

“那是谁的问题?我难平时没说过让你在化学上多下功夫吗?我说的你听去了几句?”

化生班是尖生去的,不是……”

“嘭”的一声,母亲的手拍在桌面上,恍若惊雷,打断了许穆玖的解释。

在场的人心都随之一震。

“许穆玖!”穆丽菁皱眉甩开了许常均试图着她肩膀的手,“怎么,我是少给你生了条胳膊还是少生了条?还是你没长脑?”

“别人能的为什么你不能!”

许穆玖仍旧站在原地,咬了后槽牙。

穆丽菁继续拍打桌面。

“怂什么,啊?你现在就不想努力了?想偷懒了?”

“我告诉你,不把目标定,你最后连最低目标都实现不了!”

母亲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劈来,其中似有灼灼火星,燃起或是熄灭,全凭他是否选择继续违抗母亲不容置疑、不容挑战的意志。

这场景似曾相识。

矛盾总是他和母亲相悖的意愿。而母亲不看上去有多么生气,也总是有一些镇定自若的气场,因为她觉得争到最后都是以她的意愿为准,即使许穆玖取得了让她让步的机会,许穆玖也必须付代价,断不可能全而退。

但这次许穆玖不想让步,他知这次选择的影响之大,他持要选生地。

这是他自己的事。

“选了化生的话,以后大学选专业机会更多。”母亲见许穆玖没有反驳,继续说,“这是对你最好的。”

生地也不差啊。”

“那能有化生多吗?”

许穆玖叹了气,尽量压着声音:

“能不能不要把生地讲得这么一无是?照你这么说,学校还有开生地班的必要吗?其他选生地的学生怎么办?”

“我你们已经够累的了,其他学生关我什么事?”

“妈……”一旁的许一零靠近母亲,扯了扯她的袖,“分班的事影响很大,这是他自己的事,很重要,尊重一下他的意见吧?”

穆丽菁不敢置信地看着许一零,控诉

“我哪里不尊重他的意见了?”

“我比你们多走这么多路,我的意见难就什么都不是吗?”

“我的是别人吗?我别人家孩了吗?我的是自己的孩!”

“你们是我的孩!我会绞尽脑害你们吗?”

“我在尽最大努力帮你们铺路,你们只要努力,你们应该的,就能少走弯路,都这样了你们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许穆玖觉得自己憋屈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气得都快忘了呼缺氧般传来了一阵眩。

许穆玖越听拳得越

学是他上,作业是他写,试卷是他考,专业是他学,工作也是他……

全都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完成每一个任务,自己吃苦,自己承担后果,烦恼是他的,委屈是他的。

人生是他的。

可路却不能是他自己选。

哪怕是他思熟虑的,也是不行的。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以后。

都是他不想的、他不敢的、他不能的、他想了也无济于事的、他说了也不被允许的——全是阻挠他的。

他忍着,一分、两分……八分!

可还不够!

一切都在提醒他,他的还不够多!

许一零?

他猛地攥挡在自己和母亲之间的许一零的手,一把拽着许一零到自己旁边,冲母亲的方向用力嘶吼:

“——我不要你告诉我什么该什么不该!”

嘶吼声的时候自己的灵魂仿佛都了窍,原本是对着母亲喊的,可喊着喊着就到不知在冲谁喊,只一味地想加大音量。

母亲的掌带着桌上的模拟表一起甩到了许穆玖脸上:

“反了你了!”

他在恍惚中觉到,母亲打他那一下的时候,许一零的手不觉反握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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